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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本章字数:8051) |
| 当纪芯儿再度来到医院,已经做好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心理准备了。 昨天忙碌了一整天,找了许多同学帮忙,大家都很讲义气地拿出零用钱帮她,但东奔西跑、东拼西凑后,最多也只能借到一万五千块,这跟三百万的差距实在太大了,可想而知大伯母会多么生气,但她实在是没办法了……她:叹了口气,推门而入。 “芯儿,你来了呀!” 没想到当她踏进病房,迎接她的居然不是尖酸刻薄的冷言冷语,也不是充满恶意的破口大骂,反而是大伯母和颜悦色的笑脸相迎,这其中的落差令她有点不敢相信,更不能适应。 只见她站在白色的门板前,小嘴讶异地微张,傻愣愣地望着大伯母罕见的热络。 “你还呆在那儿做什么?赶快过来大伯母这儿呀!” 才一走近,眉开眼笑韵大伯母便拉起她的小手,亲亲热热地问: “你今天来的比较晚,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纪芯儿连忙摇头表示没事。她怎么好跟大伯母说,其实她站在医院大门前揣测大伯母的反应而忐忑许久,因为凑不齐巨额的交保金而迟迟不敢进医院:而进了医院后,又被护士小姐拦下抱怨着大伯母种种不合理的要求及行径,扰得医院与其他病患都不能安宁。 于是,她与护士小姐协调了好一阵子,所以采病时间才比平常晚了一点。 “吃过饭了吗?” 纪芯儿迟疑地摇了摇头,她还没吃饭——事实上,自从大伯母入院后,她为了省吃俭用,通常都一天只吃一餐而已:但因不想让大伯母替她担心,于是她朝着大伯母绽开一朵小小的笑花,点了点头假装自己已经用过餐了。 因为大伯母从来有过的关心,纪芯儿感到受宠若惊,心中的感动难以言喻。 自从爸妈去世之后,她就仿佛是座小小的孤城,心中总是围绕着寂寥空虚,没有人发现她渴望一个家、渴望一份温暖爱意,所以她一直很努力想讨好大伯跟大伯母,也努力想跟纪芝蕾成为好姐妹。 遗憾的是,不管她怎么乖Ij懂事、怎么百依百顺,他们还是不喜欢她,她做得再多,他们仍从不把她放在眼里……更遑论放进心底了。 所以今天能得蜀大伯母的关注,对她来说比中乐透还要让她开心。 潭乐芳沿存意纪芯儿的摇头和点头代表什么意思,对于她的答案也没放在心上,反正她的重点绝对不是要问候她好不好、吃饱了没这类无关紧要的事情。“芯儿,我有事想跟你商量。” “大伯母,有什么话您直说就好了,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都不用客气。”纪芯儿的水眸泛着愉悦兴奋的光彩,压根儿没去想大伯母要跟她商量什么事情,只要大伯母不把这些日子的家变全怪到她身上,还对她像现在这般和悦慈蔼,她就一切都好了。 “是这样的,伯母认识一个大老板,他愿意拿出五百万借我们……” 纪芯儿开心地露出笑颜,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大伯可以交保了。” 那等会儿她就可以把跟同学借的钱都还给他们了,要不然那些好同学为了她,恐怕要缩衣节食好几个月呢“但是他开出了一个条件……”谭玉芳停下话,注意着纪芯儿的反应。 “他开出了什么条件?” “他……要你。” “他要我什么?”纪芯儿的小脸上满是问号,她身上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给人呀“呃……他要你去他家帮佣——”谭玉芳迟疑了一下,决定还是先说谎骗她,反正依那人强势的姿态,只要纪芯儿去了他家,也不可能全身而退,一旦他得到了她,这桩交易就当成交了,所以现在不必对她说太多,以免横生枝节。 “帮佣?”只要帮佣,他就愿意借五百万吗?这世上有这么好的事吗这个条件实在好奇怪哦纪芯儿清澈的眼睦直勾勾地望着谭玉芳,像是疑惑着什么似的,瞧得谭玉芳心下有些烦躁及不耐,不悦地沉下嗓音说道:“对,就是去帮佣。 你到底去不去?不要在我面前摆出大小姐娇贵的身段,你也不想想我们这样辛辛苦苦地养你长大,供你吃喝拉撇睡,也不知花了我们家多少钱,现在拜托你为了大伯牺牲一‘F,去别人家里帮个佣,你也要推三阻四、拖拖拉拉的?你可别忘了,如果没有我们,你这个没人要的早就流浪街头去了,还由得你在这里摆架子吗?” 见大伯母开始不高兴了,纪芯儿连忙抛下所有的迟疑困惑,赶紧应声答允:“我去、我去!大伯母您别生气,我去就是了。” 谭玉芳这才露出微笑,“这样才是我的乖侄女呀!你等一下就回去收拾行李,准备搬到你雇主家里去……”然后又拿出一张名片递给纪芯儿。 “东西收拾好后就打这个电话给他的符助,他会请司机来载你。” “为什么还要搬lq他家去?”纪芯儿小小声地问,生怕再激怒大伯母。 谭玉芳冷瞪了她一眼,反问:“你以为你是去享福的吗?既然是当佣人,就要有当佣人的自觉,人家要你做什么,你就好好的做,就算要你半夜起来煮碗面,你也没资格有什么意见,所以你最好开始学着多做事、少说话,别问那么多。你去了之后,你的雇主会再跟你说明详细工作内容。” “哦!”纪芯儿点了点头,没再多问,拿过名片,名片上的公司名称映进眼帘。 震云集团——那不是台湾前三大集团之一大伯母在里头有认识的人谭玉芳迟疑了一下,又开口叮咛:“还有,你去了那儿之后,对雇主要……顺从一点,不管他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千万不要违抗他的意思,知道吗?” 纪芯儿将名片收好,笑着安抚大伯母,“嗯!我知道了,我有打工过,明白知晓应对进退的礼节,我会多多注意职场伦理的。” “好,那你快回去整理行李吧!越早过去上班越好,这样你大伯才能早一点出来。” “好。”纪芯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才走了两步,又迟疑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子问:“那……大伯母,您一个人怎么办?” 如果她去帮佣的话,就没办法每天过来照顾大伯母了。 “可以!可以!我已经好很多了,待会儿我娘家有人会过来陪我,昨天医生也说我情况稳定,随时可以准备出院,你就赶快去吧!”谭玉芳扯着虚假的笑回应。 “哦!那您要好好保重哦!” “知道了,赶快回去吧!” “嗯!那我走了。”纪芯儿转过身,没见到身后的谭玉芳嘴角勾起安心的笑。 她离开医院,走向另一场风暴,出走向回然于以往的人生……信义计划区的精华地段,商业大楼林立,矗立着群众的豪宅。 这栋大楼建筑基地大,屋宇富丽堂皇、气派非凡,从外头望进去还隐约可见美轮美奂的大厅装潢。这里的所有住户均是台湾政经界赫赫有名的人物,所以光是接待大厅就有两个管理员负责住户及来客的庶务,属于采用五星级饭店式的管理豪宅,不管是停车场或是大门都有警卫二十四小时轮流看守戒护。 纪芯儿下了车,谢过司机后,便像个乡下土包子似的,傻愣愣地望着高耸的大楼及眼前的雕花镂空玄铁大门发呆。 原来……她的雇主是个有钱人啦!而且还是很有钱很有钱的那种……纪家家境虽然富裕,但却没有这等尊贵的气派。 或许看她在门口呆了太久了,穿着深蓝色制服的警卫拉珏铁门走近她。微笑地询问:“小姐,请问您要找人吗?” “嗯!是的,我找……”纪芯儿手忙脚乱地翻着皮包,找出早先在电话中抄下的质料,“严浩云先生。” “好的,请跟我来。” 大门口的警卫将她带至接待处后,向接待处身着墨绿色制服的管理员生说:“这位小姐要找严浩云先生。”待管理员点头表示知道了后,才微笑地朝她行个礼。又踏着正步回到大门口站岗。 接待处的管理员先生露出亲切的微笑,“小姐,请问您的芳名与严先生有约吗?” 纪芯儿不自觉地受到这个,仿佛五星级饭店的环境所影响,也露出愉快的笑容,‘‘我叫纪芯儿,是严浩云先生新雇用的帮佣,严先生的特助请我直接过来这里。” 帮佣这栋大楼的每一户住户都有严格挑选的家事服务公司专门在整理,这也是这栋大楼的管理费一个月就要数万元的原因之一,怎么可能还会有住户要再请帮佣呢虽然觉得讶异,但训练有素的管理员没有多置一词,连忙从接待处控制台电脑中点开严浩云的音讯留言,半分钟后,管理员再度抬头微笑:“好的,纪芯儿小姐,严先生有留言吩咐请您直接上十七楼等他,请由我领您上楼,这边请。” 谢过管理员后,纪芯儿踏进由管理员帮她打开大门的屋内,心下不免又是一p学叹。 哗!从进入大门后所感受到的高素质住户服务,到现在所看到的室内景观,这简直是超高规格的豪宅嘛在她眼前的是挑高开阔的客厅,大片的落地窗让她从门口就能看到窗外一百八十度超广角的城市景观,欣赏了一阵子后,她回过头看着室内。 她的雇主一定很喜欢黑色。这是她对她的雇主的第一个了解。 放眼望去,触目所及几乎都是黑——黑色沙发、黑色酒柜、黑色电视、黑色音响、黑色桌椅……除了大理石磁砖地板、繁复华美的灯饰及赏心悦目的摆饰挂画外,均是一片深沉的黑……大约逛了一圈后,她决定先找自己住的房间,走上玄铁制成的楼梯步上二楼,她在长廊上张望着。 这儿只有三个房门而已,第一间房间的房门被锁上了,她打不开,所以她猜那里头是书房,因为大伯的书房也总是上锁,好似商业人士都有这种习惯,生怕他人窥探似的。 第二间是宽敞的主卧房,连接着更衣室及一个小交谊厅、娱乐间及吧台,她开门瞄了一眼后又拉上了门;第三间则是铺着杨杨米的和室雅房,环境看起来颇为清幽,由于看起来似乎没有其他房问了,她便将小小的行李袋放在这里,打算整理过环境后再来收拾她那少得可怜的行李。 然而,从楼上刮楼下巡过一遍后,从地板到天花板、从墙壁到沟缝,她居然找不到任何一个需要整理清扫的地方,这里干净整齐得就像样品屋似的,就连想找件脏衣服来洗都徒劳无功。 真是太奇怪了,这么干净的屋子还需要找帮佣来整理环境吗皱着眉头,纪芯儿只觉得整个脑袋塞满了问号。 走来走去、张来望去,终于,她的脚步停在厨具闪闪发亮的厨房中。 看着洁净的流理台,她突然灵光一闪,唇角不禁绽笑。她终于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了拎着西装外套刷卡进了门后,一股久违的饭菜香在空气中飘着,严浩云皱着眉头往饭厅走去。 黑色餐桌上,放置着热腾腾的四菜一汤,有糖醋鱼、番茄炒蛋、炒高丽菜、红烧狮子头蹋一大碗苦瓜炖排骨汤,只是,煮出这一桌菜的人却不见踪影。 望着那些仿佛代表家庭温暖的饭菜,他垂睫掩眸,目光复杂难解。 踏进厨房后,发现厨房已经清理干净了,瓦斯炉、流理台上干净得连一滴水渍都没有,仿佛是神奇的小精灵到他家煮了一顿晚餐后,又变着魔法消失了。 只是,他知道不是小精灵。 绕出饭厅,他听见客厅旁的浴室传来阵阵水声,从浴室外的玻璃拉门望进去,隐约可见一道弧度优美的身影。 鹰眼一眯,他推开浴室的玻璃拉门,跃入视线的是一l幅娇美的裸女出浴画面。 她正背对着他,柔细乌黑的长发披散在雪白细腻的肌肤上,一黑_白呈现强烈的对比,在氤氲的热气中,一切显得朦胧唯美,晶莹的水珠不断从她的发梢滴落,修长无瑕的躯体很容易勾诱男人欲望勃发……想诱惑他吗?才初来乍到这地方就愿意轻解罗衫、卖弄性感……她倒是会打算的女人不过……不可否认的,她的确勾起他的“性”致了他想也没想地就定近她,一把勾住她的纤腰,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抵在浴室砖墙上,再度狠狠吻住她红艳的唇。 因为炒菜而弄得一身油腻的纪芯儿原本只想洗个澡,但没有经过主人同意,她不敢使用主卧室的浴室,又找不到楼上房间的浴室,只好选择客厅旁的盥洗问。 她一踏入里面,虽然注意到宽敞华丽的盥洗间因为设计的关系并没有设置门锁,但她并没有想太多就开始淋浴,怎么也想不到居然会有陌生男人走进来侵犯她,全身赤裸的她只能吓得拼命尖叫挣扎。 然而在男人刚健身躯的压制下,挣扎只是徒然,她凹凸有致的胴体在他身上的扭动磨蹭,简直是一种邀请,他的欲望陡然抬头,眸色变得深浓……他不再客气,单手抓起她那两只不停敲打推拒的小手,另一只手则攫住她柔嫩的乳房,粗砺的大掌用力掐拧着,在雪白的胸脯上留下红色的印子……好痛……纪芯儿蹙起柳眉,他毫不怜香惜玉的力道让她几乎落下泪来,这时她细白的齿直觉地做出反应,用力咬破他的唇——原想趁他吃痛之际赶紧挣脱离开,没想到他只是停下吻她的动作,箝着她双手的劲道没有放松半点,反而将她抓得更紧、更用力,男性温热的气息在她鼻问、耳畔吐纳着,像一张绵绵密密的网笼罩住她,让她无处可逃……但这不停顿,却让她清楚地瞧见他的脸——“是你?”那个在医院轻薄她的男人他一语不发地盯着她的脸,没有情绪起伏的眼中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被她咬破的唇犹带着几滴鲜红的血液,他伸出舌头缓缓地舔舐伤口,带了点魔魅诱惑的意味。 突然,他笑了,笑得阴沉可布,像是还要对她做出更可怕的事情来惩罚她似的,笑得令她胆战心惊、惶恐不已,她顾不得羞愤难当的心情,赶紧开口同他讲道理。 “你就是严浩云先生吧?你不可以这样三番两次强吻我、对我做这种事,我只是你请来的佣人,不是舞厅酒家的小姐,你赶紧放开我,我就当这件事情没发生过,不然的话,“我就……我就……”她慌得一时之间不知该用什么威胁他。 像突然被她勾起了兴致似的,他冷笑着反问她:“你就怎么样?” 纪芯儿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故作镇定地又说:“我可以告你性骚扰,我会跟警察、媒体说你强迫我,你是个大老板,可丢不超这个脸,所以你最好赶快放开我……” “告我?你凭什么告我?”他逼近她,笑得猖狂,“你自个儿心甘情愿走进这里,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来干些什么勾当,现在,你要说我强迫你?” 他一边冷嗤地回应她,一边扯高禁锢着她的手,逼得她整个身子微微仰起,高耸的胸部正好迎向他,他恶意伸指捻住一只乳头,缓缓兜转旋弄起来,瞧着她的粉色蓓蕾在他的掌下逐渐绽放坚挺……她想据理力争、想挣开他,却在他的操弄下变得弱势,只能无助地以软弱的语言表达她的立场,“请你放开我,我……我是来帮佣的,当然是心甘情愿走进你家,但我并没有心甘情愿让你这样侵犯我。” “帮佣?”他嗤笑出声,“我可不知道我是请了个佣人,那时我明明是要个陪睡的过来!” 闻言,纪芯儿的脸霎时苍白,她颤抖着问:“什么陪睡的?” 他怎么能这样看待她?他对她做这些事,是因为他把她当陪睡的妓女严浩云挑起一道浓眉,薄唇不屑地扬笑,“你别在我面前假猩猩地作戏了,我不会可怜你,只会觉得恶心而已……”他微一停顿,鹰眼如刀地盯住她,“还是……这桩早就谈好的交易,你想不认帐” 在他锐利的目光下,她不禁瑟缩了起来,但她还是想搞清楚这一切来龙去脉。“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什么交易?我没跟你交易过,你认错人了!” 盯着她倔强的脸庞,半晌后,大手终于松开对她的禁锢,他转身朝门外走去。“衣服穿好,出来!” 确定他踏出浴室后,她虚软地倚着身后的白色砖墙,全身力。 抬眼见到浴室的玻璃拉门仍然敞开,她连忙支起身子合上那扇玻璃拉门。理智提醒她,为防他再走进浴室对她乱来,她应该尽快将衣服穿上以避免刚刚那种窘况,但她搂着衣服,手微微发颤,迟迟法动作。 怎么会有这么霸道强势的男人?就连离开了,她的身体仍陷在他的影响力之中。颤抖得不能自主,惶恐难安。 好奉容易平静下来,纪芯儿套上白色衬衫及牛仔裤走出浴室,心底盘算着要怎么同他讲清楚。。 这种商业成功人士身上都有一股凌人气焰,她必须让他明白如何尊重女性、不要自以为是地认定其他人都是卑下、卑劣的——至少她不是:如果他昕不进去的话,她一定要赶紧离开这里。 没想到才踏出浴室,还没机会展现她的气魄,一张白纸就丢蓟她面前。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砚白他的意思。 只见他正站在窗前啜饮一杯琥珀色的液体,既没回头看她,也没有只字片语解释些什么,她只好略带迟疑地捡起地上那张纸低下’ 头,她的注意力放在手上的纸张,发现那是一张借据,心头不由得浮上些许不安。 浏览着白纸黑字的字据,她轻轻念出声来:“乙方谭玉芳向甲方严浩云借贷五百万元整。乙方须于三天内归还甲方五百万元整,倘若乙方无力归还以上金额,抵押品则任凭甲方处置……抵押品:纪芯儿……” 她不敢置信地将这张字据从头到尾再看一遍,逐行逐句逐字地看完它,确定自己没眼花、没闪神,立据人确实是大伯母,上面还按了红色的指纹……但,什么叫抵押品?她是人,是个活生生的人,这样也能抵押?也能任凭处置吗三日之内偿还五百万根本就是欺人太甚,就连她这个不懂法律的人都知道,交保后,保证金根本就不可能在三日内退回,那她岂不注定要任人处置突然间,纪芯儿将那张借据撕得粉碎,气愤地瞪着严浩云,“我不相信!大伯母不会这样对我……不会的……这一切都是你的例谋,对不对?” 窗前的严浩云偏过身,迅速扫视地上的碎纸,接着睨着纪芯儿,薄唇衔着讽刺的笑,“不会吗?你对你大伯母可真有信心啦!不过……我想我对她的了解可能比你还深呢见她皱着柳眉,俏脸上尽是凝重,知道她心中已经乱成一团,他又讽笑着说:“出卖,是纪家人韵本性,你既然身为纪家人,早该有所认知才对。” “你……”纪芯儿怒瞪着严浩云,不敢想像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人,明明知道她们家里的窘况,还落井下石、出言讥笑。 “还是不相信吗?那我就让你相信。”他颀长的身躯轻松地落坐在黑色沙发椅上,拿起电话话筒吩咐:“替我将电话转给谭玉芳。” 盯着她不安的眼神,他很享受这个过程。 两分钟后,透过电话秘书的转接,电话以着惊人的效率接通。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严浩云冷笑地反问:“一个毫不顺从、处处顶嘴的妓女能让我玩得尽兴吗?你倒说说我过得愉不愉快!” 电话那头不知又说了些什么,让严浩云再度嗤笑出声。“道歉你的道歉值些什么钱?我先警告你,你要是不想进行这桩交易,就把你那冰清玉洁的侄女赶快带回去。那五百万就当我没提过:你若真想进行这桩交易,就把你侄女教好,别再让我从她口中听到什么‘我强迫她’或是‘我侵犯她’之类的话。我要她心、甘、情、愿地做。个出卖肉体的人该做的事。” 有几分钟的时间,严浩云没再开口,静静听着电话那头的人在说些什么,接着,他再度冷淡地撂话:“我只会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一个小时后,她要是没有脱光上床,那你们纪家就自个儿多加保重了。” 语毕,他将无线话筒放在黑色檀木桌上,双手轻松地交叠着,视线锁住纪芯儿发白的脸庞,嘲弄地笑问:“你不是不相信我的话?邓我就找个你相信的人来告诉你!还不快过来接电话?” 纪芯儿的脚像被钉在地上似的,迟迟无法举步上前接过话筒。 如果大伯母真的把她用五百万卖掉的话,那她该怎么办呢他等待着,像只从容的豹等待猎物走近,俊脸上挂着看好戏似的笑容,催促着她:“快接电话吧!你大伯母好像是有好几句体己话想对你说呢!” 她咬着发白的唇,缓缓走向前去,拿起话筒。 不知为何,她的心底有个声音鼓噪着,要她千万别接起这通电话,仿佛一旦接了这通电话,她的世界将天崩地裂。而她也将万劫不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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