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 本章字数:9489)

  「妳听说了吗?那个神婆居然对我们季教授用强的耶。」
  「啊,我知道啊,那个……对了,什么系的乔霏霏吧。」
  「就是她、就是她,可恶!听说她不仅害我们季教授手骨折了,还在餐厅强吻了他,要不是我们季教授拼死反抗,她就想……我都说不出口了……」
  她是想怎样?站在一堆等电梯的人群里,乔霏霏纤小的身影被埋没,一双闪着奇异光泽的大眼正全力射杀不远处诋毁她的八卦女人们。
  她是野兽还是禽兽?什么叫要不是季教授拼死反抗,她就想……他是有多妖孽,逼得她非霸王硬上弓不可?还一口一个我们季教授!季冷昀那家伙跟妳们是有多亲密,是妳家的不成?
  还有,她是命理师,不是神婆!还沉浸在自己的愤愤不平里,耳边就又响起了一波接一波的花痴声。
  「喂,季教授来了,啊……好帅哦,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的真人呢。」
  「天啊,我们可以跟他一起搭电梯吗?」
  今天的季冷昀穿着一件极其简单的洁白贴身T恤,为了怕学校的空调太强,他在T恤外加上了一件浅灰色的薄薄线衫外套,贴身的黑色西装裤将他颀长英挺的身材衬得更加完美……
  许多女生望着季冷昀冒着桃心眼,就差口水没有狂飙了,乔霏霏无意识擦擦嘴边,还好、还好,她没有流口水……镇定。
  电梯「叮咚」一声开了。
  许多人都不敢动,只有季冷昀旁若无人的长腿一跨走进了电梯,电梯仍旧开着,大家还在当木乃伊,因为再怎么说里面是季冷昀耶,比当红偶像都帅几百倍,活色生香的美男,还是国际知名的大建筑师,这气势强的,谁都不敢作第一个进电梯的人。
  搞什么?乔霏霏不管大家的眼光,走进了电梯,不过就是个冷冰冰的怪胎,又不会hexie,难道因为他在里面,大家就不搭电梯了?
  这下子,气氛更加诡异了。绯闻中的男女主角都在电梯里,大家心中了然,果然是有一腿啊有一腿。
  里外一样安静,乔霏霏斜睨着一脸淡漠的季冷昀,果然是沉得住气的家伙,她「礼貌」的问:「大家都不进来吗?」
  外面的同学达到了空前的一致,笑得无比僵硬的同时摇头:「不了、不了,你们先上去吧。」
  「那个……」乔霏霏还没说完,季冷昀便「高抬贵手」的按下了关门键。
  电梯开始上升,没有一如既往地拥挤不堪,其实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可乔霏霏仍然是鸡婆地偷睨季冷昀,埋怨了一句:「他们都还没进来……」
  「我没有叫他们别进来。」
  「那……」那都是因为你啊!凭什么他还能一副事不关已的口吻。
  她的话还没说完,咔嚓一声,电梯突然停了,陷入了无比的黑暗,乔霏霏惊叫了一声:「怎么了?该不是电梯故障了吧,季教授,怎么办?」
  黑暗中的季冷昀蹙着眉,下意识抓住了乔霏霏的手:「冷静一点,别慌。」
  乔霏霏呆住,感受着手中温暖的掌心,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却安心之极,原来这冷冰冰的家伙也不是这么不近人情的,不自觉,唇边漾起一个浅浅的笑。
  乔霏霏安静下来,季冷昀发现掌心里的小手很乖巧、很听话,他也冷静了不少,他努力摸索到急救的按铃,拼命按下去,很快,电梯传声器便便传来维修人员的声音:「里面的人请出声、里面的人请出声。」
  「电梯有两个人,我们没事,请你们尽快修好电梯。」
  「我们正在尽力,请你们不要慌张,保持冷静。」
  「好。」
  安静气闷的空间里,传来两人彼此浅浅的呼吸,乔霏霏想着,好险在黑暗中,季冷昀看不出她脸红得烫人,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季冷昀那头出奇的安静,握着她的掌心似乎冒着不正常黏腻的汗。
  她有些奇怪:「季教授,你还好吧?」
  「嗯,没事。」
  没事?没事的人声音怎么会虚弱无力成这样,她倏地靠近季冷昀,摸索着他的脸颊,发现他额头上全是汗珠:「你怎么了?不舒服?」
  微微躲避着乔霏霏的手,他放开她,靠在电梯的墙上,固执的说:「我很好。」
  逞什么强,这副声音还叫很好?乔霏霏不屈不挠的走过去摸到了季冷昀的胸膛,扶住他:「你是不是缺氧?」
  半晌,季冷昀才呼吸急促的回答:「不是……我有空间幽闭症。」
  什么?他有空间幽闭症?「你怎么不早说?」乔霏霏的声音略带哭腔,对于他之前握着她的手让她安心的动作气得想哭,空间幽闭症可大可小,如果不及时脱离现在这种状况,他很可能会缺氧晕倒吧。
  神智有些模糊,却似乎听见了乔霏霏焦急不已的声音,他无意识伸手把手足无措的她按在自己的胸口,让她安静一点,自己却无力的将头靠在她的肩上,脑子里开始游离……
  有多久没有这样安心的靠着一个人了,她是谁?对了,是那个神神叨叨自称命理师的女人,怎么会有人这么执着,他的死活跟她有什么关系?
  他微凉的皮肤贴着她的红烫,呼吸酥麻着她的颈项,乔霏霏努力撑着他:「季教授,你清醒一点,你不会有事,电梯很快就修好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电梯仍旧是没有动静,乔霏霏快听不到季冷昀的声响了,第一次,她有种惊慌失措的无力感,她移步用力敲着传声筒大吼:「喂!到底电梯什么时候才好,里面的人有空间幽闭症,支撑不了多久。」
  传声筒传来维修人员更加急切的声音:「我们很努力了,只是根本查不到任何故障,门就是打不开,如果再不行我们就报警强制开门了。」
  根本查不到任何故障?乔霏霏的大眼猛地一睁,对了,她怎么没想到,说不定不是电梯的故障,因为那个跳楼的男生,他最近已经开始遇上奇怪的事情了,说不定……
  懊恼的拍拍身上的人,季冷昀已经几乎没反应,她艰难的从包包里掏出一个自制的护身符,连忙挂在季冷昀的脖子上,迅速咬破中指,让血珠滴在电梯里,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太过大意,也太自以为是,紧急关头只能用这些小窍门,根本没有事先做好遇到这些「奇怪」事情的措施,如果她的道行还不够,只会害人害己。
  她现在只能希望自己的办法有用啦。心里默念着几句经文,开始祈祷,一定要有用、一定要有用。
  咔擦一声,微小的声音惊得乔霏霏侧目,一丝一丝光亮渗入电梯内,刺了她的眼,外面的人声也传了进来,她的笑容渐渐在唇边扩大……
  没事了,季冷昀,你这个冷冰冰的笨蛋,我们没事了……
  ◎◎◎
  头有些晕晕沉沉的醒来,季冷昀碧绿的眸在苍白的肤色下显得更加清冷,他牵动手,有些刺痛,转头,便看见了手上的针头,眼光上移,看见了一条透明的管子连接着铁架上的点滴。
  回想了一下,他慢慢坐起身,想拔掉针头。
  只是一只更快的手阻止了他,他抬眸,就看见了乔霏霏那张认真的小脸,润湿的发还漾在额边,她一手端着一杯牛奶,一手强制性把他想拔掉针头的手放回床上:「你想干什么?校医说因为你有空间幽闭症,又在电梯里待了这么久,所以很虚弱需要休息,来,喝杯牛奶吧。」
  季冷昀扫过她手中的牛奶,淡漠的说:「我现在感觉很好,不需要休息了。」
  「你又不是医生,医生说你需要休息。」
  「我有课。」
  「我刚刚去了校长室,替你说明情况了,他让你休息。」
  蹙眉不耐,季冷昀就不明白为什么她这么多管闲事:「我的事情跟妳没有关系,我希望妳以后不要擅作主张。」
  「你……你这个人怎么就那么是非不分。那就当是我自作主张吧,谁让我倒霉到和季大教授一起被关在电梯里。」她为什么要多管闲事,还不是为了他好。
  气死她了,一出了电梯就开始对她冷冰冰的,她果然还是比较喜欢电梯里的季冷昀,虚弱的多好,还会……
  颈项边还残留着他温度和味道,让她有点不敢直视季冷昀,趴在她身上那个顺从的季冷昀,让她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怜惜,啧啧,说不定他就是那种表面风光,在家里还有起床气的臭小孩呢!不过她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
  电梯……季冷昀碧绿的眸凝着乔霏霏,心里有种别样的情绪,撇过脸刻意疏远的说:「妳怎么不说是我自从碰见妳就开始厄运连连?」
  「谁、谁说是因为我你才厄运连连,明明就是你被怨灵缠身了,你以为你怎么出电梯的?」
  把牛奶塞进季冷昀的手里,顺手扯了扯他胸口的护身符:「如果不是因为我在你身边,你早就翘辫子了。」
  碧绿的眸撇过胸前的护身符,不徐不疾的摘下丢给她,慢慢喝起手上那杯温热的牛奶:「妳在我身边,我翘辫子的机率更大。」
  「你……」看着他默默喝着牛奶,乔霏霏气得牙痒痒,这个脑子都是豆腐渣的笨蛋,她懒得跟他说。
  他喝着牛奶,纯白的液体黏在薄薄精致的唇上,她看着,下意识的拿着面纸帮他擦拭,唉,怎么美男连喝牛奶都特别诱人。
  季冷昀抬着绿眸惊愕的看着乔霏霏,白皙的脸上闪过极其不明显的绯红,接过面纸:「我自己来。」
  乔霏霏这才想起自己的动作有多暧昧,这个男人一定又以为她是花痴,看上他的美色了,咳咳两声,乔霏霏故作语重心长的说:「季教授,你就不要那么固执了啦,鬼节之前就让我跟着你嘛,我保证你安然渡过鬼节我就不缠着你了。」
  「所以呢?」
  「什么所以呢?」乔霏霏真怀疑这男人缺氧缺到脑子少根筋了:「没有所以了,就当你也提供一些怎么破解撞邪的数据给我好了。」
  他看着乔霏霏认真的小脸,真的想从她的眼底看出她真实的想法,她真的不是像以往的那些女人一般,用尽一些手段接近他的身边?
  他第一次清楚仔细的打量了她的样子。她有一双极其流光溢彩的大眼,闪动着慧黠灵动的光泽,让人不知不觉就深陷进去,小巧的鼻子下是略微丰润的红唇,可爱至极,微卷的长发被扎成马尾,显得活泼动人……也就是说,她根本不像是传说中神神叨叨的命理师。
  乔霏霏仍旧自顾自的说:「很多人都知道乔家是个流传已久的命理世家,所以我不是什么三流的神婆,你可以相信我,而且我又不收你一分钱。」
  季冷昀一时间列举了自己可以相信她的无数理由,但是发现没有一个管用,他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双学位博士,怎么可能会相信这世界上真的有鬼,或者是被鬼缠身的说法,那么结合她这几天的行动,理由仍旧只有一个。
  「我不打算现在交女朋友,何况妳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能不能到此结束了?」
  乔霏霏怒了!怎么好说歹说这个男人都冥顽不灵!
  他不答应,她修炼道行的企图心怎么办?学习破解撞鬼之法的经验怎么办?最重要的是观察撞鬼的有趣经历怎么办啦?
  到底是有多矜持,他要不要交女朋友关她什么事?她只知道他交上鬼朋友了!
  默默在心底发泄完怒气后,她突然眼前一亮。或者就干脆顺应他的说法吧?就当她是在犯花痴,妄想成为他的女朋友,那样的话,是不是就更有借口能跟在他身边了?反正过了七月十五,他们就分道扬镳,也没什么丢脸不丢脸的。
  嗯,就这么决定了!她恶狠狠的站起身,豁出去了,倾身上前,飞快的捧住了季冷昀的脸颊,丰润的红唇印上他微凉的薄唇,脑子充血般的轰一声,再离开,她颐指气使的大声宣布:「哈哈,季教授!被你发现我也懒得装了,反正在餐厅的时候,我的初吻都给了你,我就是要追你,从现在开始,你休想摆脱我,我看上的男人一定会属于我!哼!」甩着背包,乔霏霏气势汹汹的离去,然而……
  在走出医务室的瞬间,她的腿其实就软了,脸颊上的红晕不断扩散开了,手指忍不住地触上自己的唇,彷佛属于他的冰凉温度还残留在唇瓣,他的唇好软,像甜甜的果冻,她这才想起了自己的初吻和羞涩。
  乔霏霏,妳真够英勇的!为了道行不惜牺牲自己的贞洁,唔……妳太伟大了,竟为事业献身啊!
  ◎◎◎
  「人命带华盖,必为聪明勤学,清静寡欲,但不免较为孤僻。如果华盖逢印绶而临旺相,在hexie一定有相当的地位,如果华盖与空亡,或遭破坏,则不免为僧道或孤或寡,否则必过房入赘,或挟一技而走江湖了……」
  由于觉得自己道行不够,乔霏霏还特意打电话给远在老家的爷爷,跟他大致说了季冷昀的事情,耳边回想着爷爷的分析,乔霏霏皱起小脸。
  简单的来说,从季冷昀的生辰八字看,他命带华盖星,而命带华盖星之人,性情恬淡、雅洁高致并主其人资质聪敏,但如华盖在时支,可能会是孤寡之命,又因华盖是大帝头上的一颗星神,帝显之星,气傲皇天,性孤少僻,少与人接触听劝,是容易撞邪凶灾的命相。
  看,季冷昀那个孤僻冰冷的家伙就是不听劝,乔霏霏摸摸鼻子、撇撇嘴,可是孤寡之命?不会吧,那家伙长得这么妖孽,怎么孤寡啊?
  不过爷爷倒是给了她一个破解之法,对付这种鬼节前撞邪之人,必须经过一次血光之灾,也就是季冷昀必须经历一次很严重的劫难,以血光化解……但是他能否安全渡过那次血光之灾,那就要看造化了。
  ◎◎◎
  「季、季教授……我,我很喜欢你,你能不能收下我的情书?」垂眸深思的乔霏霏在听见这句奇异的话时,猛地抬头,中午安静几乎没有人的林荫小道前,赫然是一个腼腆的小女生正在跟季冷昀告白。
  什么孤寡之命……她第一次开始不相信爷爷,这家伙命犯桃花还差不多。
  「不能。」简单的丢下两个字,季冷昀漠然的经过腼腆的小女生身边,修长的腿漫步而去。
  真可怜的小女生。
  「季冷昀!」
  又是她!自从在病房丢下了自己的豪言壮语,这段时间以来乔霏霏真的开始无时无刻,随处不在的跟着他,脸皮厚兮兮的列出做她男朋友的好处,不明白她的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她对他的称呼,从还算尊敬的「季教授」直接晋升直呼名字。
  他皱眉,记不清已经第几次义正言辞地纠正道:「季教授。」
  「你又不是七老八十的老头子,叫什么教授啊,而且你不觉得叫季冷昀比较有亲切感吗?还是说,你更喜欢我叫你昀?」
  撇头看乔霏霏故作一脸谄媚,怎么会有女孩子这么厚脸皮?他冷着一张脸加快脚上的步伐离去。
  他以为他的腿比较长就了不起是不是?小跑步追上去取笑他:「你脸红了是不是?别害羞嘛。」
  忍住大笑,乔霏霏继续「调戏」他,既然已经豁出去了说「追求」他,那么她也不必小家子气一直在他耳边神神叨叨了,跟着他、缠着他就没错了。
  「妳……」季冷昀冷着绿眸,「到底要跟我到什么时候?」
  「是你耳朵有问题还是我口齿不清,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直到把你变成我的男朋友为止。」
  一时间语塞,他没遇到过这样顽固的女人,冷下脸:「我要回家了。」
  「好啊,反正假期我也只修你的课,季冷昀,我去你家看看好不好?你是大建筑师耶,家里一定风格独树一帜吧。」顺便还在他家里偷偷塞两道符。
  「我是建筑师,不是室内设计师。」
  季冷昀没好气的丢下话,往停车场走去,他几乎没有注意到,他的语调带着很久、很久没出现过的温度。
  「一样、一样,你这么聪明,可以融会贯通的嘛。」
  一路纠纠缠缠,乔霏霏嘻嘻哈哈的趁他开车门的时候窜进了副座,季冷昀差点垮下脸直接把乔霏霏扔出去,最终,在他怕车门被她掰下来的危机之下,他屈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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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搞定。」把最后一个符偷偷塞进衣柜后的角落,乔霏霏大功告成的拍拍手,舒口气环顾季冷昀的房间。
  她本来以为传说中的大建筑师一定住在花园别墅之类的高级地段房屋,没想到他只是住在一般金领的高级公寓,三房两厅很温馨,而且显然是带着他清冷风格的单调整洁设计,整体以白色为主。
  白色……不好、不好,这么阴的颜色,难怪容易撞邪,不过现在应该没问题了,她在特定的方位都丢下了纸符,那他在家应该不会有什么状况了。
  「啊!」笑嘻嘻的一转身,一堵人墙猛地出现在自己的鼻尖前,吓得她惊呼,平定了一下心神才努嘴抬头:「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干嘛突然出现在我身后?」
  对于这种恶人先告状的话从乔霏霏嘴里说出来,季冷昀觉得正常不过:「请妳先弄清楚,这里是我家,我想出现在哪儿就在哪儿,倒是妳,我允许妳进我家,但没允许妳在我家走来走去。」
  「嘿嘿……」乔霏霏尴尬的笑笑:「别这样嘛,那我出去就是了。」
  走到客厅,是采光非常良好的落地式设计,她跑到阳台口深呼吸一口气:「这里的高度真好,可以把台北的夜景尽收眼底。」
  「那也跟妳没关系,妳究竟要待到什么时候?」季冷昀手环抱着胸口,冷眼看着她的自在,她到底哪里来的这份悠闲,他实在很不习惯跟个女人共处一室,他已经太习惯自己一个人的生活了。
  「季冷昀,你太不近人情了吧,我可是救过你两次命的救命恩人耶,你好歹也该请我喝杯白开水吧。」故作娇滴滴的揪着小手指,乔霏霏一脸萝莉表情。
  「我要休息了。」
  「噢,你休息啊,我四处逛逛。」
  「妳以为我家是精品店吗?」
  「……嘿嘿,季冷昀,你真幽默……哎哎,你要干嘛?」
  看着季冷昀大步上前,一把抓住自己的手臂,乔霏霏惊呼的挣扎:「季冷昀!我要告你人身侵犯。」
  抓住乔霏霏的手臂,毫不留情的往大门口拉去,淡漠的说:「在妳告我人身侵犯之前,我会告妳私闯民宅。」
  「不要拉我啦。」乔霏霏赖皮的往后仰,跟季冷昀的力量抗衡,她好不容易才混进他家,连他家的风水都没仔细观察完,怎么能半途而废?
  想不到乔霏霏小小的个子力气不小,两人开始极力的拉扯,像两个幼儿园里的小朋友,乔霏霏涨红脸,狠狠的对着季冷昀的手咬去,季冷昀吃痛的猛然松手,乔霏霏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后仰,挣扎一转身额角狠狠撞上玻璃茶几脚。
  哀嚎一声,乔霏霏存心让某人愧疚的大哭起来,演技不错的眼泪横飞:「唔……好痛啊,你这个冷冰冰的怪胎,怪人!你欺负我。」
  季冷昀怔住,走到她面前,尴尬的说:「很丢人,起来,我看看。」
  「我不要!」乔霏霏捂住额角,话说,她也不是完全演戏啦,额头真的好痛哦,不知道是不是瘀青流血了。
  「乔霏霏!」季冷昀沉着声告诫:「妳多大了?别跟个孩子一样。」
  「我就不……啊……」sheng体突然凌空,乔霏霏吸着鼻子发现季冷昀把她横抱了起来,再次闻到他身上清新的香味,感受到他怀抱的温暖,她又不争气的失神了,只是这种福利没享受太久,她又被毫不留情的扔到了沙发上。
  「坐好。」季冷昀取出药箱,回到沙发边坐下,盯着她头上撞出的一大片瘀血皱眉,怎么撞得这么严重,不会脑震荡吧?
  默默的取出碘酒药棉之类的东西替她上药,动作轻缓的像对待珍贵品,乔霏霏挂着眼泪一下子噤声,凝视着他小心翼翼却依旧冷冰冰的表情,心里温暖起来,尽管这个臭男人脸臭说话毒,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心的,至少……还会帮她上药。
  看着乔霏霏呆呆的,季冷昀自己也没有注意的当口,唇角微扬轻笑出声。
  乔霏霏愕然,原来这个男人也会笑,他笑起来的样子更加妖孽的不是人,噢噢,她要晕了,可是……
  「你笑什么?」
  季冷昀一下子收敛的笑容,他笑了吗?走神了一会儿,他淡淡的说:「妳不是自称什么命理师吗?一天到晚说我撞邪了才整天发生意外吗?妳怎么没自己算算什么时候会有灾祸?」
  最后在她的额角贴上药棉,还坏心肠的用力一按,让乔霏霏吃痛的差点眼泪狂飙:「你……恩将仇报!痛死我了。」
  「还有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妳没听过命理师一般算不出自己的命运吗?」她白了他一眼,他这个门外汉居然敢嘲笑她,嗤……
  「原来命理师都算不出自己,那凭什么信誓旦旦的算别人。」收起药箱,季冷昀拿了一瓶矿泉水给她:「妳休息一会儿再走,免得发生意外我又要去警察局提供数据。」
  这个冷血的男人!乔霏霏接过水气闷的喝着,瞟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咬着瓶口问:「你的眼珠为什么是绿色的,你是混血儿吗?」
  在网上查季冷昀的数据,除了简单的生日和现任职业外,几乎查不出任何背景资料,作为当红的建筑师,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瞟了她一眼,清冷的回答:「这不关妳的事。」
  很季冷昀式的回答,乔霏霏习惯了:「我要追你啊,得多了解你一点。」
  「我不想让妳了解。」
  「季冷昀,你很不快乐。」半晌,乔霏霏撇撇嘴下了个定义。
  听着乔霏霏近乎肯定的语气,季冷昀嗤笑一声:「妳又不是我,妳凭什么说我不快乐?」
  「如果你快乐的话,就不会那么不在乎自己了、孤立自己了。」
  「我只是比一般人顺其自然而已。」
  乔霏霏与季冷昀默然的对视良久,心脏有些不正常的噗通噗通跳动,这种感觉是什么?难道她真的喜欢上他了?不会吧……他可是个冰块怪胎耶。
  突然,她变脸般的跳起来,欺上季冷昀的sheng体,大胆的跨坐在他的身上,勾引般的笑着:「没关系、没关系,有我在你以后就会快乐了,哈哈,别再冷着这副脸,我来哄你笑啊。」
  嗯,这应该不是喜欢吧,她只是太融入自己的剧情了。
  鼻尖传来她身上淡淡紫檀木香的味道,是很特别的香味,却不令人讨厌,她大胆的行为让季冷昀心底有点失笑,他是个二十八岁的男人,她不过是一个仅仅二十出头的黄毛丫头,说到勾引,他会看不出来她的勉强和青涩吗?既然她要玩,他也不必再客气。
  搂着乔霏霏的纤腰下沉,他倾身凑近她的颈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侧,让她酥麻不已:「我已经给过妳机会离开了,乔霏霏……我也是个正常男人,没理由拒绝温香软玉,是不是……」
  低沉性感的声音酥软了她的神智,她一个激灵,这是什么状况,这个男人怎么不按牌理出牌,有些退缩的挣扎起身,季冷昀修长的指仍旧扣紧她的纤腰,轻轻的说:「怎么?想逃?」
  「谁……谁想逃了?只是……嗯,只是位置不舒服。」乔霏霏用力挣了一下,却不小心狠狠的摩擦到了他男性的象征,两人同时错愕的呻吟了一声,面面相觑。
  乔霏霏脑子空白,脸色红润的看着季冷昀的眸,她不是个白痴,看得出季冷昀眸底瞬间燃烧的火热,他……他果然是个正常男人啦。
  她的敏感感受到他的男性渐渐复苏,抵着她,暧昧不已,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快速甩开他的手,姿势极其不优美的拿起包包,连滚带爬结巴的说:「嗯,季冷昀……那个……那个我先走了,明天……明天见,我……我还是不会放弃的,你好好……好考虑一下,对,好好考虑。」
  直到门口传来咔嚓一声的关门声,季冷昀才低低的笑起来了,笑……他真的已经记不得自己多久没笑了,却因为这个小丫头一次一次破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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