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 本章字数:9564)

  咔嚓一声,门没有敲响就直接被打开了,偌大办公室内的沈续丰连头都没有抬就知道是谁了,反正除了自家那个冷冰冰的死党,没有人敢这么有种。
  「续丰。」很好,熟悉的淡漠语调。
  沈续丰换上一脸故作的谄媚:「哟,什么风把我家伟大的建筑师吹来了,怎么样?大学里教课教得爽不爽?清纯可爱的美眉多不多?」
  嗤笑一声,季冷昀碧绿的眸看着他:「羡慕吗?要不要我告诉小帘,让她放你出去潇洒一番?」
  「不,兄弟,你可别乱来,我老婆现在怀着一对双胞胎呢,这可是一尸三命的问题,你别玩我了。」沈续丰怕怕的摇头。
  冷冷的睇了死党一眼,季冷昀走到办公桌前:「佳宁百货大楼的二期工程进行的怎么样?我想趁今天周末有空过去看看。」
  沈续丰立刻一脸哭相:「我就说你怎么有空来看我,原来是惦记你的宝贝大楼,真是哀怨啊我,我活生生的一个人连死的大楼都比不上。」
  「……你的废话可以更多一点吗?」季冷昀瞥着他,一副再废话我就废了你的表情。
  「好啦、好啦,等我一会儿,我顺便接小帘去一个命理师那儿算个命,再一起去看看二期工程。」
  命理师?季冷昀的脑子里闪过一张精致的小脸,蹙紧眉头问自家死党:「什么时候小帘开始相信算命那种东西的?」
  「谁知道,有一天她逛街回来就说在街头看见一个塑料小屋,里面有一个年纪不大却算命很准的命理师,还跟她成了好朋友,所以自从怀孕后,她就经常去找那个命理师,帮忙算算孩子的健康之类的,唉……」说完,沈续丰打电话给自家老婆,约好等一会儿去接她。
  挂下电话,季冷昀眸底尽是复杂之色,他想了一会儿再问:「你相信命理吗?」
  「我?哈哈。」沈续丰起身,一手搭上死党的肩膀:「真不敢相信这种话会从你嘴里说出来,我们这种人怎么可能相信那种鬼玩意儿?」
  「那你还让小帘去?」
  「嘿嘿,无伤大雅,她喜欢做什么就让她去好了,反正也不会出什么事,好啦,走吧。」
  季冷昀不可闻的叹口气,太阳穴突突的跳动,那个丫头……自称命理师叽叽喳喳的女人,非要缠着他追他的女人,究竟是因为喜欢他,还是真的为了她口中神神叨叨的替他挡灾呢?
  这一刻,他突然比开始时更希望自己身上根本不存在乱七八糟的灾,她的满口胡言,真的只是借故亲近他,所以才会编造出那种蹩脚的谎言。
  ◎◎◎
  街头,一辆刺眼的A字牌黑色房车停靠在一间小小密封的塑料小屋边,从车上走下了两个令人频频侧目、流口水的美男,还有一个腹部微隆却甜美无比的孕妇。
  应雪帘漾着笑容吩咐两个大男人在外边等就好了,自己进去个十几二十分钟就会出来。
  季冷昀看着应雪帘走进小屋,打量小屋,屋子的一个小旗子上有一个显眼的「乔」字……乔……乔霏霏……该不会真的是她吧?
  而里面恰巧正中季冷昀想象的画面。
  应雪帘看着一手正拿着命理书翻看的乔霏霏,惊喜的大叫:「霏霏,我来了。」
  乔霏霏一看是偶然结交的好友,也大喜过望的站起身,扶她坐下:「小帘,妳怎么来了?好久不见想死我了,肚子里的宝宝还好吗?」
  「宝宝很好啊。」应雪帘漾着甜美的笑:「宝宝的爸爸整天给我补这个、补那个,都快把我补成大肥猪了。」
  「哪有?对孕妇来说,妳还太瘦了。」乔霏霏努努嘴,真羡慕,人家老公这么好、这么体贴,不像季冷昀那个冰块,她倒贴都不要。
  甩甩头,不对啊,追他是为了缠着他的权宜之计,不可以弄混了。
  「今天想算点什么啊,小帘。」正准备拿出工具,应雪帘却阻止了她。
  「不用了啦,今天就是来看看妳而已,我老公和他死党都在外面等着,我们等一会儿要去公司正在施工的大楼看看。」
  「妳老公来了?」乔霏霏眼睛发光,早听说小帘的老公是美男,可是每次都是小帘一个人来,她问道:「在哪儿?」
  透过只能从里面看到外面的塑料帘幕,应雪帘指着穿着黑色休闲西装的男人说:「那个。」
  哇塞,果然是美男……好羡慕,旁边那个背影……乔霏霏蹙眉:「季冷昀?」
  应雪帘惊喜的看着乔霏霏:「咦,霏霏,妳认识昀?」
  何止认识!这也太巧了吧?
  「呃……他是我们假期修的建筑学课程的教授。」
  「原来妳还是他的学生,嘿嘿……」
  大眼滴溜溜的一转,他们等会要去施工现场?噢,那对季冷昀来说可是个危险的地方啊……看了看应雪帘,嘿嘿,有她在就没问题了……她凑近应雪帘开始嘀嘀咕咕,把从头到尾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她……
  ◎◎◎
  高级黑色房车内,安静的有些诡异。沈续丰打破尴尬的咳咳两声,笑嘻嘻的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右边的乔霏霏:「原来妳就是小帘常说的那个命理师,没想到妳这么年轻漂亮,真是让我刷新了对命理师的看法。」
  「呵呵,谢谢。」乔霏霏礼貌的笑笑,斜睨着一旁看着窗外冷着臭脸的季冷昀,哈哈,他可真会装,当小帘说请她去看看佳宁百货大楼的风水时,这家伙居然都没破功。
  应雪帘在前座默契的「适时」出声:「冷昀,你不是说你在大学讲建筑学的课程,霏霏好像也修了那门课程耶,你们不认识?」
  季冷昀将眸光移回车内,冷淡的白了某人一眼,摇头:「不熟。」
  什么?乔霏霏差点因为他这句话咬到舌头,他们这样还算不熟,天底下还有谁熟?
  深吸一口气,乔霏霏立刻拉住了季冷昀的手臂,撒娇哀怨的说:「唉啊,没想到季教授也会害羞,你别这样嘛,在好友面前何必装呢?大大方方说我在追你就好了嘛。」
  噗……沈续丰差点打滑手脱了方向盘,但惊讶的并不是乔霏霏的主动,而是自家死党那样看似冷淡却对女人少有的生动表情!有意思,有情况啊!
  故作惊喜的问:「乔小姐,妳在追这冰块?不是吧……很辛苦耶。」
  季冷昀抽出手,冷冷瞪了好友一眼。
  「我也知道他这座碉堡很难攻破,我这么用心,还不顾我们天差地别的师生身份,而他,却看不到我的真心,呜呜……真是太难过了。」
  应雪帘差点失笑,却极力忍住的同情好友:「霏霏,妳别这样,他这人就是这么不近人情,没对谁有过好脸色,不过他还是有一颗很柔软的心的。」
  这样一唱一和,沈续丰很快就知道了自家老婆的心思,于是加入了战局:「乔小姐,小帘说的没错,我们家冷昀从小是个缺爱的孩子,妳就多多包容、多多谅解,其实他只是个空心碉堡。」
  哈哈……笑死她了,乔霏霏肚子快憋笑憋的痛死了,看着季冷昀一副臭脸,装出怜惜的脸,朝他点头,哈哈,搞定他的死党,再搞定他就容易多了,要制造机会、制造机会。
  「够了,都给我闭嘴。」季冷昀不耐,看着乔霏霏首次有气得牙痒痒的冲动了,这个唧唧歪歪的女人,他一定不能让她就这样大剌剌的闯进他的生活,不然永无宁日。
  ◎◎◎
  「哇塞,季冷昀,这就是你设计的大楼哦,不错耶。」乔霏霏小心翼翼的跟在季冷昀的身后,观察着大楼的结构,虽然目前还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但是通过他一段时间的讲课,她已经能基本分析出优劣和精确度了。
  「要跟着来就安静点。」季冷昀抛下一句清冷的话,微微弓着身子走到一个施工人员身边,正在跟他在了解情况。
  乔霏霏努努嘴,好像她很稀罕跟他来似的,她对建筑又没兴趣,要不是怕他在这里容易出事、遇到危险的话,她还宁愿跟沈续丰夫妇在咖啡厅喝咖啡等这个冰块。
  站在比较里面的空间,乔霏霏盯着季冷昀那抹修长的身影发呆,这家伙真是妖孽的没话说,而且……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真是名言,他修长葱白的指在计划书上指指点点,精致的薄唇优雅淡然的说着,一双碧绿的眸还四处观察周围,在这样脏乱尘土飞扬的施工现场,他都如一副与世隔绝的风景画。
  不一会儿,季冷昀离开施工人员回到她的身边,蹙眉:「妳出去等我吧,我还要上去看看。」
  「嘿嘿,不用啦,我跟着你就好。」
  「……这里的楼层已经够高了,越上面越危险。」
  「你在担心我吗?季冷昀,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看着乔霏霏一脸谄媚的表情,他眉心没好气的微蹙:「妳脑子里能不能想一些正常的东西?」
  「嘿嘿,我一向很正常,我不会给你添乱啦,你别管我,倒是你,怎么不戴安全帽,这里很危险耶。」
  「这里应该不会有事,上去的时候我再戴,妳在这里等我,不准动。」
  「季……」
  「这是命令。」
  摸摸鼻子,盯着季冷昀那双太过魔魅的眼眸,什么啦,她干嘛一定要听他的命令?不过好像又拗不过他,心不甘情不愿的说:「……好吧。」
  季冷昀刚跨开一步,身为命理师一向耳尖敏感的乔霏霏便听到了微小的钢铁喀喇声,咦,哪里的声音?乔霏霏刚抬头,就听见一声粗犷的大吼:「季先生,小心……」
  心猛地一紧,乔霏霏眼看一块颇为厚重的木板直直朝季冷昀的头上砸去,根本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乔霏霏只知道闭上眼冲上前,推开了季冷昀。
  巨大的沉重感「嗡」的一声从头上漾开,一瞬间,即使戴着安全帽的她也感觉到头痛欲裂,她瞬间落地无力昏沉,她……不会死吧……她还很年轻耶……
  很快,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她想笑,却笑不出来,是季冷昀那个冰块吗……她第三次扑倒他了,这次,他会不会失控的暴跳呢?
  思绪渐渐脱离,她陷入了昏迷。
  ◎◎◎
  「嘶……好痛。」睁开眼,是白花花的天花板,乔霏霏忍不住痛哼,摸摸头,咦,有纱布。
  她怎么了?回想……施工现场……噢,她又英勇的救了那个冰块耶。
  冰块没事吧?飞快睁开眼,她很快就对上了一双碧绿的眸,心中那抹奇异的甜蜜涌上来,这个时候有他在身边,还满安心的。
  不过那张妖孽的脸好凝重,薄唇抿的紧紧的,看得她心都揪疼了,他干嘛这副样子,她又没死,乔霏霏干咳了两声,脑子灵光一转心底偷笑,然后故作茫然的说:「我在哪儿?你……是谁?」
  显然,季冷昀是没有预料过这种状况的,楞住,淡淡地说:「妳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应该记得什么?」乔霏霏痴痴的说:「你……我……你是谁?我是谁?」
  季冷昀愕然的起身,皱着眉就往外走,乔霏霏吓了一跳:「你去哪?」
  「妳躺着,我去找医生。」
  这家伙该不是真的以为她失忆害怕了吧,好可爱的冰块:「冰块,你真好骗,我没事啦,我是乔霏霏,你是大冰块啊。」
  那个修长的背影僵住,缓缓的转身,根本没有多欣赏这个玩笑,并且让她看见了他少有的失控低吼:「乔霏霏!」
  「有!」声音过大,扯的头有些痛,她又嘶的一声叫起来。
  季冷昀两步上前扶着她:「别乱动,医生说虽然妳戴了安全帽没有直接被砸中,但是还是有轻微脑震荡。」
  「哈哈,我没事啦。」龇牙咧嘴的轻松笑着,她眨着眼问:「大冰块,你没什么事情吧?」
  一句话,让季冷昀静默,他那双绿眸凝视着她,认真的看着她,彷佛要直直看到她的心底,让乔霏霏有些窘迫的脸红:「你、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大冰块,你是不是被我感动了?」
  乔霏霏的自我打趣并没有赢得季冷昀的赞赏,他一贯清冷的语调似乎有了少许温度:「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傻事,我不值得,妳应该离我远一点。」
  尽管不相信她之前口中神神叨叨的替他挡灾,但是他却不得不承认她救了他一次又一次,可是第一次看见她为了救他倒在他的脚边时,他莫名的心纠结成一团,这个笨女人,他们之间根本毫无瓜葛……
  「我……」乔霏霏语塞,她很想说,她是为了积累做命理师的经验,为了感受一下被怨灵缠身的奇异事件,但是,有一瞬间,她又感觉不是这样的,如果只是因为做命理师的需要,她似乎不用做到这种地步。
  救他,总是无意识的。从第一眼见到他的背影起,她就总是无意识的想救他,就算他对她的态度总是冰冰冷冷,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可是她就是没办法啦。
  一切怎么都有点变调了,不管啦,她可是个有志气的命理师,造福人类是她的职责嘛。
  一下子又笑嘻嘻起来:「怎么不值得了?你休想让我离你远一点,我可是乔霏霏耶,追个男人追到一半就放弃,说出去一定会被人笑死的,嘿嘿,亲爱的……这只是小事,能让你感动的话我就成功了。」乔霏霏一脸得意的样子,看的季冷昀有些失笑,她在想什么,他真的看不出来。
  从最初一口咬定他是撞鬼,到现在一口咬定是要追他,究竟哪个才是她的目的,古灵精怪又固执的丫头。
  至少,他似乎已经慢慢习惯她这样纠缠的模式了。
  她不像别的女人接近他是带着不单纯的利益关系,她有一颗很纯真的心,作为一个有着古怪职业的命理师,她以自己的职业为傲,说要帮他挡灾,不管是因为什么,他并没有损失;而作为一个说要追他的女人,她也sheng体力行了,既然这个比鬼还缠人的丫头已经摆脱不了了,他何必继续庸人自扰……
  「乔霏霏……」
  「啊?」
  「我答应妳了。」
  「什么?」
  「做妳的男朋友。」
  「噗……」
  ◎◎◎
  「唉……」
  「够了,乔霏霏,妳一个上午已经叹了一百零六次气了,妳干嘛啊?」佟乐一边整理书一边受不了的低吼。
  「乐,季冷昀说要当我的男朋友耶。」
  「……妳说什么?」
  「我说,季冷昀同意跟我交往!」乔霏霏无力趴在课桌上盯着讲台前那抹修长迷人的身影,苦着眉,她只是用一个借口缠着他,现在他同意了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难道假戏真作?
  只是……傻傻的一笑,如果说从现在开始,前面的男人属于自己了,好像也很不错嘛。
  「啊,妳说妳跟季冷昀……」一声惊吼,乔霏霏惊得把好友的嘴捂住,窘迫的看着四周射来的杀人眼光,还有讲台上那双散发着碧绿幽光的眼神投来的疑惑,低吼:「拜托,妳想让我变成大家的箭靶吗?」
  佟乐龇牙咧嘴:「妳、妳、妳什么时候上了季冷昀的?真是太可恶了。」
  「喂,这话说得我像女魔头似的,情况是这样的啦……」简略的把情况说了一下,乔霏霏苦恼的说:「可是我本身的目的不是追他,而且……」
  她不确定,季冷昀是不是真的因为她傻兮兮的行为才答应的,她不要一份感动换来的爱情。
  「笨,就算妳本身目的不是追他,那现在妳好好问问妳自己的心,妳是不是喜欢他!」
  她自己也不清楚啦,她又没恋爱过,不过如果看不到他就会想着他,宁愿自己受伤似乎也不想看到他受伤,那种就是喜欢的话,她又好像已经很喜欢、很喜欢他了。
  「算了,想不懂就不要想,顺着自己的心去做就好了,鬼节马上就要到了,过了之后妳没了这个目的,妳再好好想想。」
  好友的话瞬间给了她激励,只要顺着自己的心就好了,如果喜欢就放胆喜欢嘛,大冰块都说要做她男朋友了,她干嘛不要?
  美男终于属于她了,可以好好蹂躏一番,是不错的福利嘛!至于以后的事情,过了鬼节再说,目前她还是要替他消灾的。
  下课铃声响起了,乔霏霏连忙抱起书去追转身就走的季冷昀:「乐,我走了我走了。」
  「喂,死女人,妳捡了个大便宜,以后要请我吃饭。」
  「没问题、没问题。」
  ◎◎◎
  站在门口,看着大包小包的乔霏霏整整十分钟,季冷昀才响起淡淡的问一句:「妳在干什么?」
  乔霏霏摇摇头嘟嘴:「如果不是你笨那就是我笨,不过你那么聪明,我自认当笨蛋好了,这摆明是要搬来跟你住啊……」没等乔霏霏说完,季冷昀优雅的准备甩门上锁。
  「慢着!」乔霏霏大义凛然的快速用一个箱子卡住了门,小脸伸进门缝苦着:「你什么意思?」
  「我没答应。」
  「你不是答应当我男人了吗?你出尔反尔!」
  「我又没答应同居。」
  乔霏霏再次发挥了出色的演戏才能,眼泪、鼻涕齐齐飞:「你根本不喜欢我嘛,那你为什么要答应跟我交往?答应跟我交往你又要抛弃我,季冷昀,你没良心,我什么都给了你了,你还想怎么样啦?」
  碧绿的眸满满的是无奈,在她将公寓左邻右舍、上上下下的人全部吼出来看热闹之前,季冷昀打开门一把将她拉进来,大包小包也顺便「踹」进来,然后将她压在门板上,一只手禁锢着她:「好好解释,什么叫什么都给我了?」
  乔霏霏得逞的心底偷笑,表情仍旧是可怜兮兮的挂着泪:「人家、人家的初吻,还有头受伤的第一次都给了你了。」
  这个欠揍的女人!季冷昀开始后悔为什么要答应她交往的事情,他一定是脑子短路了,才会找个聒噪的女人来打乱自己平静的生活。
  「妳不是有地方住得好好的吗?」
  「你刚答应跟人家交往,人家当然要行使实时权利嘛,要跟你好好培养感情啊。」咬着手指,她无辜抬头看着那双漂亮的绿眸,嘿嘿,好不容易攻破美男这座碉堡,贴身更方便观察,何况,佟乐说的没错,她问过自己的心了,好像也满喜欢这个大冰块的,那就更该也让大冰块喜欢她嘛,不是有句古话说的好,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被乔霏霏一口一个人家弄的头大,季冷昀瞟了一眼地上的行李,也知道这个丫头在跟他演戏,这么爱演,那一起好了。
  魔魅的绿眼眸含着少见的笑意,勾唇……
  乔霏霏浑身一个激灵,讨好的笑:「你、你笑什么?那个……你不笑比较帅啦。」上帝,原谅她说话了,这家伙明显笑起来更妖孽,可是……为什么笑得她毛骨悚然呢?
  他倏地俯在了她的颈侧,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颊边,暧昧而hexie的舔着她白嫩的耳垂,勾引的说:「其实……我忘记告诉妳了……」
  哭,乔霏霏酥麻的瑟缩:「你忘记告诉我什么了?」
  「其实从第一眼看到妳,我就对妳有浓厚的兴趣,所以小用了一点欲擒故纵的方式,现在妳自己送上门来了,我岂能有退货之理?」说完,季冷昀还煞有其事的吻上了她白皙的颈……
  「啊……季冷昀,你这个色魔。」猛地推开季冷昀,乔霏霏拽着包包就要跑,傻傻的大叫:「看不出来你人模人样的,却一肚子奸计,我还真以为你是正人君子呢。」
  就在一个腿跨出门外的时候,乔霏霏觉得不对劲,怎么某个自称色魔的家伙没有抓住她,瞇着眼回眸,某人正交叉着手似乎在等待她走人。
  恶狠狠的丢下包,指着季冷昀的鼻尖指责:「骗子,你耍我。」
  季冷昀面无表情,淡淡的说:「是妳要上当而已,如果不怕我吃掉妳,妳就大方留下好了。」
  「激将法对我没用!」乔霏霏重新回到室内,哼的一声大大方方将自己的东西搬进了他隔壁的卧室,一路吼着:「看谁吃掉谁,季冷昀!你这个绿眼珠的大冰块,晚上把房门锁好,免得我对你上下其手!」
  看着某个人信誓旦旦的背影,季冷昀无奈的勾唇牵出淡淡笑意,怎么世界上还有这样一个活宝?
  好,他不会锁门,就看她怎么对他上下其手。
  没有再阻止乔霏霏的动作,他站在原地盯着每天不知道哪来这么多活力的小身影,他很少爱人,甚至可以说,他从来不知道怎么爱一个人,就算答应了跟她在一起,他也似乎不知道怎么做,既然不会做,那么就让那个傻呼呼的丫头顺其自然好了。
  不想去细问每次看到她心里莫名产生的柔软是什么,但至少这是第一次,他有点想学会该怎么去爱一个人。
  ◎◎◎
  有人!黑夜中,季冷昀因微小的推门声清醒,缓缓睁开眼,那双碧绿的瞳眸似乎在漆黑的夜里闪着点点璀璨的光泽,他没有及时的坐起,因为空中漂浮着他似曾相识的紫檀香木的味道,所以不用说,也知道是谁了。
  细细碎碎却极力小心翼翼的声音持续响起,他淡凝着眉心,那个不安份的丫头又想干什么?睡觉前就已经缠着他问东问西了,他好不容易把她「踢」回隔壁房间,现在还不死心?
  乔霏霏克制不出声的蹲在地上,时不时瞄着床上的人看有没有动静,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偷偷摸摸的事情总要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做了,呼……真刺激。
  他的衣柜在哪儿呢?咬着嘴唇,凭着自己上次来过的方位感寻找,她决定要把一些特制的护身符塞到他一些衣服外套的暗格里,哎哎,要不是某人一直抗拒她的护身符,她何必还要玩「骇客任务」?
  衣柜……衣柜……咦,好像在那边。
  「啊……」惊叫一声,乔霏霏不知道踢到了哪个柜角,狠狠的准确的扑到了床上,连忙捂住嘴巴,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心脏怦怦的跳着。
  他是不是醒了?偷偷瞄着,可是床上的人似乎也没动静,良久,放心的呼口气,原来这个大冰块睡着了跟死猪一样,以后有得笑话他了。
  手慢慢的摸开,她扑到哪里了?凸出来的,她扑到季冷昀的身上了?再摸摸……咦,他没动啊,怎么这里突突突的跳动……还在变化?
  完全忘记自身处在的环境,乔霏霏还不安心,像个好奇宝宝般持续探索,就在某种答案即将呼之欲出的时候,黑暗中响起了一道极度隐忍却低沉迷人的声音:「摸够了吗?」
  乔霏霏猛地撑起身,却听到某人闷哼的声音,就在她转身想要逃跑的当下,某人一下子从床上坐起,大手一捞,纤腰一扣,要逃跑的人已经完败的被压回床上。
  黑夜中,她近距离的看着那双闪耀着碧绿光泽的眸,窘迫的傻笑起来:「嗨……」
  嗨?真新颖。
  「如果我断子绝孙了,妳会比较开心吗?」
  「啊?」乔霏霏眨眨眼,回忆了一下,她刚刚撑起来的时候是按到他……他那个地方了?噗,那她一直摸的也是那地方?谁来给她一刀,她不活了!
  苦着脸解嘲的哈哈,哈哈笑着:「没有、没有,你断子绝孙了,我就没有幸福可言了。」
  上方的那双绿眸陡然火热的烧起来,乔霏霏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多欠扁的话:「啊,那个……我的意思是幸福,嗯,不是性福,是很正常的幸福啊。」轻笑,季冷昀真觉得身下的小丫头是个活宝,低沉着声:「妳偷偷摸摸到我房间来干什么?」
  「我……」乔霏霏呆呆的只想哭,幸好刚刚那一摔把手上的护身符不知道甩到哪里去了,否则季冷昀就知道她一直以来的阴谋了吧。
  灵光一闪,她得意的笑起来:「嘿嘿,我早上不是说了,叫你不要锁门,我可是会对你上下其手的。」
  语末,她又开始觉得为什么自己灵光闪过的东西,永远不是好东西……因为上头的人又静默了,「嗯,太晚了,我先回去睡觉了。」乔霏霏「严肃」的点点头,就想推开季冷昀起身。
  惹「火」了他,就想逃?她这帐会不会算得太利己主义了?
  黑夜里,季冷昀从身后再次捞回乔霏霏纤细的身躯,而这次,某人的手似乎没对准腰的位置,而是「不小心」上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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