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 本章字数:2720)

  她不懂,为什么他去哪,她也得跟着?更不明白,这人把她绑来长沙做什么?
  銮驾里,谢红花下巴往里缩,不安地偷觑着面前泰然悠哉的男人。
  这又是另一个为什么了?
  她为什么要与他同乘銮驾,这不是她的身分可以坐的,可他一声令下,她被迫得与他共乘。
  这家伙不是很孤僻吗?听说他喜欢独处,身边不爱有人喳呼,吃饭时一个人,睡觉时一个人,待在銮驾这小空间里,更不许有人打搅,可,为什么他会愿意让她进来与他挤?
  「在想什么?」他观察她好一会了,这女人相当不安,难道与他在一起,就这么令她不自在?一道火悄悄地闷烧起来。
  「我……这个……您对臣女好像挺好的。」她终于说。
  「挺好的?」
  「不是吗?您挺爱与我亲近的。」
  「嗯。」这是当然,她是他的心爱虫子嘛!
  「亲戚间这样亲厚,原是好的,但是,会不会引人说闲话啊?」她忍不住问。
  「说什么闲话?」
  「这个……您我毕竟是姑侄,辈分上……呃……我是说,咱们男女有别,如此共食共宿又共乘的,难免有人觉得违悖常理,怪异。」提到姑侄辈分他又变脸,她只好收声,转个弯后再提正事。
  「怪异?」他越听越不快。「再正常不过的事,何来怪异?」
  「您当真不认为这样不对?」
  南宫策定睛瞪人。
  她叹了口气。「太上皇,您可能做皇帝久了,忽略人言可畏,臣女云英未嫁,名声禁不起您这样考验的。」
  他只是冷笑不语。
  「您—唉,您到底懂不懂我在说什么?」
  「妳不是说咱们是亲戚,这还怕什么?」他撇笑。
  「亲戚也能够通婚的,更何况您是这国家的主子,爱跟谁就跟谁!」
  「说得好,这些话,朕爱听。」
  「但不能是臣女啊!」她再补上一句。
  他一记飞眼。「为什么不能是妳?」
  「臣女是您的长辈啊,还大您三岁,这传出去,我很尴尬的。」
  南宫策沉默下来了。前世,她小他许多,想不到,到了今世,她竟还比他大上三岁,可笑的是,她的心智大概只有十五,结果居然大他一个辈分,身分上还是他的姑母,上苍还他个妻子却想作弄他,这怎能不教他忿忿咬牙呢!
  见他沉思不说话,她以为他听进去自己的话了,正高兴着。「是吧,您也发觉不妥了吧,我看,您还是派人送臣女回马阳县好了,这样比较妥当。」
  他冷睨她。「妳想回去?」
  「当然,大哥他—」
  「别想了,表叔那儿朕已派人代妳关照,妳别想回马阳县了。」他断了她的奢望。
  谢红花咬起唇。这男人会不会太跋扈了点!「不回去也不能再继续与您同乘銮驾了,臣女要求换乘!」她火大的说。
  他表情当真可恶得紧,全然没将她的愤慨放在眼底。「妳的要求朕驳回。」
  「您!」她气结。
  「朕索性就把话说明了,不管妳几岁,也不管妳什么辈分,朕要妳,妳就是朕的。」
  「您要我?」她惊愕不已。
  「是要妳,而且就要妳!」他说得斩钉截铁。
  她张大了樱唇。「您不是开玩笑的吧?」
  他笑得令人毛骨悚然,她一窒,赶紧将头低下,不敢再看他。
  「但愿是玩笑,但愿是玩笑……」她拚命呢喃。
  南宫策强托起她的下颚,教人不敢逼视的精灿双眸直瞅着她。「听清楚了,妳是朕的女人,无须在乎他人闲言什么,若真不满,告诉朕,朕割了对方的长舌!」他说得阴狠。
  她口水咽不下去了,就这么卡在喉间,整个人僵硬不已,实在不晓得该如何响应,更想不透,这人怎会看上她
  「您……您不能要我,臣女已有婚约。」她想起的告知。
  「婚约?」他锐利的双目登时迸出火光。
  「臣女十四岁那年就已定亲,后因您登基的关系禁婚三年,臣女错过婚期,但婚约仍旧有效,因此才让臣女痴等至今。」她解释。
  南宫策凝起眉宇。一开始将她放在心上,后来又被重逢的狂喜冲昏头,他完全忽略了她年迈二十五,至今未嫁,必定有原因。
  「禁婚三年之期早过,对方仍未来迎娶,这人是谁?」他沉声问。
  「臣女婚配的对象是工部尚书的三公子,朱志庆。」
  「是他!」一股醋火已在他胸臆间烧啊烧的。
  瞧他神色不对,以为他怪她未婚夫负心,谢红花马上又说:「他不是不来娶,而是听说身子虚弱,没法远从京城来马阳县迎娶,所以才会耽搁至今……」
  他越笑越阴森。朱志庆前年才娶了第四房小妾,那小妾还是廖将军的庶女,他女人一个娶过一个,个个都是对他前途有帮助的,近来让他在京城挺吃得开的,目前已官拜户部侍郎。
  那小子压根是嫌远在马阳县的谢家没落,空有贵族头衔却无权无势的,更无财富,因此早就毁婚不想娶,才找了烂理由推托,就这笨女人当真,一路痴等,蹉跎了青春!
  「朕明白了,这婚约之事,朕会帮妳解决的。」他说。
  「解决?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一女不侍二夫,就算您再喜欢我,也不能用皇权逼朱三公子退婚,这是不对的。」
  「二夫,那家伙算是妳的夫吗」他闷烧的火眼看就要窜出,打算猛烈地烧个尽兴。
  谢红花心惊。「不算吗?我与他有婚约,他就是臣女的丈—」
  「妳胆敢说出下个字,朕立即就要人杀了那小子!」这女人是他的,谁敢拦在他前头,让他戴绿帽,他一律残杀,绝不放过!
  她听了心惊胆跳,那丈夫两字,死不敢再讲。
  「女人,恐怕朕怎么说,妳的死脑筋都转不过来,那朕最好用行动证明,妳与朕不可能分开!」他霸道地吻上她。
  蓦然被吻住,她大惊,想推开他,但立即被他箝住,身子教他锁在怀里。他的吻,很绝对,很理所当然,很自以为是,很嚣张狷狂,很……熟悉?
  怎么会很熟悉?
  好像自己天生就该被他吻……好像彼此已吻过几千次、几万回……
  可,真莫名其妙,这是她的初吻,二十五年来,从来没人吻过她,怎可能有这样怪异的感觉,怎可能……
  他的吻加深了,不可自拔的深陷其中,像是渴望了百年,思念了许久,其中,更有着受尽折磨后的激切眷恋。
  她被震撼到了,内心也越来越炽热,终至滚烫,她舍不得推开他了,甚至,她不知羞赧的响应了他,她熟悉地回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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