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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本章字数:6493) |
| 佐天涯,平枫堡唯一的继承人,现年十五岁的少年,也正因为他只有十五岁所以最不引人怀疑,才被他那个当堡主的爹任命潜入山寨,伺机放火烧寨,而平枫堡的人收到他的信号也会一举入寨,届时彻底消灭这个地方。 他们成功了,计划可谓天衣无缝,这山寨的人做的全是无本的买卖,烧杀抢掠样样来,多年长居这山上,专劫过往商旅,为害四方多年。官府一直拿他们没办法,因为山地险峻又是对方的地盘,不是想攻就能攻下。 平枫堡堡主佐决只念在曾和那官老爷有些交情,才答应帮他这个忙,不然铲除区区一山寨这种事,是不可能惊动他们平枫堡的。 谁知顺手帮忙之事,却惹来了一个麻烦,原因在于那山寨事后,平枫堡的少爷佐天涯执意要一个人,一个发誓要杀了他的人。 那天佐决骑在马上,本已打算打道回府,把这里交给官府处理。佐天涯与他并肩而骑,两人在平枫堡五十人马队的最前面,一名手下带来了个小女孩,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涯儿,这是为何?」认出那带人上来的手下是佐天涯的心腹,佐决自然知道这是他儿子的意思,未等他回话,那女娃已经声嘶力竭的大叫起来。 「佐天涯,你现在就杀了我,不然就算我多活一天,也会想办法杀了你!」她的声音还没脱离稚音,却能喊出如此痛彻心扉的话语,只因为恨是真的到了深处。 就算冯月颜再小,她也明白发生了什么,她不能原谅佐天涯,更不能原谅把他放入寨中的她自己。自责变为了深刻的恨,这一切都是佐天涯的错,如果她不能报仇,也就无脸再活在这个世上。 除了杀了他以报父母之仇,以缓解自己心中的自责,冯月颜再想不出自己现在还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佐天涯望进她喷火的双眼,似是看到什么可笑的事,又轻轻的笑了。 「好啊,既然如此我就将妳留在我的身边,直到妳能杀了我的那天为止,如何?」不止冯月颜愣住了,其它所有人都是不明所以。 「涯儿!」佐决大惊,不知儿子是在打什么主意,「这个女娃留下来将成祸害,来人,给我杀了这女娃!」 「我看谁敢动她。」佐天涯挑起眉,竟是没一个人敢动,他又看去即将暴怒的佐决,低声道:「爹,她不是什么女娃,而是我将来的贴身侍卫,我不止要留下她,还要请最好的老师教她武功,让她成为一名一流的侍卫。」 然后也好方便让她杀了自己,这样的交易不可能有人拒绝,他以眼神询问冯月颜的意见,而冯月颜的眼中只有恨,不管他打的什么心思,只要有机会能杀了他,她都不会放过。 「好!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我会练就最好的身手,然后亲手取下你的人头祭我爹娘!」 「很好。」佐天涯赞许的笑了下。在佐决又要发表意见前,他已冷眼扫去。「爹,孩儿十五年来从未违逆过爹什么,爹让我每日练武五个时辰我练了,爹让我每日习字三个时辰我习了,如今我只是为自己选一名小小的侍卫,爹也要干涉?」 是的,每天十二个时辰,一共十五年,没有一个时辰是属于他自己的,而今他要求一个属于他的下人,别人又说得了什么呢?被自己儿子的气势震住,佐决竟无从反驳。 ☆☆☆ 自那之后又过了十年,江湖局势已变,平枫堡的主人也早已不是原来的那个。佐决因病去世,死时郁郁而终,之后佐天涯正式接管了平枫堡,平枫堡在他的领导下更是成为一方霸主。 平枫堡独立于西,做的是武器刀枪的买卖,堡中农耕牧业自给自足,俨然是一个独立的小型城市,更是拥有一支只效力于堡内的军队。因为和朝廷有一些关系,他们持有军队是默许的,朝廷上甚至干脆下令,西方一带就交由平枫堡把守。 久而久之,平枫堡在这一带的威望,要远胜于当地官府。而其强大的兵力也使得边境蛮族畏忌三分,百姓们敬畏平枫堡的人,而另一些人则恨不得平枫堡一夜消失。 往平枫堡方向的官道上,马队缓缓而行,坐在马上的男人只有一个,他年约二十五岁,单手握缰绳就给人不怒而威的错觉,男人本来有张好看的脸,笑起来应该很好看,却因为这生硬的表情而显得阴郁几分,他就是现今平枫堡的堡主,佐天涯。 别家主人出门坐轿,他偏要骑马;别家主人总要被众手下重重围起,他偏要将自己立于队伍中目标最明确的地方。平静的官道起了变化,两旁树丛内沙沙的微响已引起所有人的注意,佐天涯不动声色,其它随行人员也不敢行动,只暗自提高了警觉。 只是一声响,树丛内瞬间窜出十来个黑衣蒙面人,各自手拿武器目标明确。 「取下佐天涯的人头!」随十数蒙面人举起武器,一齐凌空跃起,向坐于马上的佐天涯砍来。 佐天涯对这些人的出现罔若未闻,手握缰绳还是不急不缓,面对十数把向自己挥来的兵器,他只轻哼一声,连瞧都不正眼去瞧上一眼。 下一刻,那十数人被同时跃起的另一批人拦在半空中,那是随行保护佐天涯的侍卫,两方在半空短兵相接,又在地面打了起来,那一个突袭,竟是没一人能碰到佐天涯的衣角。 看来他能这么自信的把自己暴露于敌人的目标中,就是因为他对自己手下能力有着充份的了解。黑衣人以为这是佐天涯一向狂妄的性子所使,却没料到他人虽狂,却不至于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佐天涯让马停下,以防破坏了正在他进行的打斗,他坐在最高点,静静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没有半点情绪表露说明他现在的心情。 突地佐天涯太阳穴一个急跳,隐隐觉得树后还有人,果然树丛后一道寒光闪现,随向他射来的是一支箭头泛绿,一看就是沾了巨毒的长箭,硬来不行就用毒,看来这群黑衣人也不是什么值得同情的家伙。 「主人!」正是恶斗缠身的侍卫只见毒箭射向佐天涯,自己却无力抽身,而佐天涯竟也不躲,几名年轻的侍卫真是急了,大叫出来。 正在这胶着之时,一抹暗红的纤细身影不知从哪里冒出,转眼已由任何人头顶跃过,去到了佐天涯身前。红凌剑出鞘,在半空划出一道耀眼寒光,那支疾行的毒箭一分为两落在了地上。 黑衣人见此,一下乱了阵脚,动作也变得迟钝起来,借着对方攻势不再凌厉,随队的护卫也和那些黑衣人一样,先放下手边的争斗,改去看那半路杀入的身影。 「是月颜姑娘!」有的资历较老的护卫认出了那抹红衣的身份,而另一些年轻人在听到这声喊叫后也是恍然大悟。 江湖一直有所传闻,想动佐天涯难如登天,不止他背后有朝廷撑腰,平枫堡作后盾,更是因为在他身边,隐藏着一批探不清虚实的高手,而这之中被流传最广的,就是这个贴身侍卫冯月颜。 手持红凌剑,以出手精准身形迅速著称。传说在她杀人时,被杀的人没有一个看清她容貌的。从佐天涯刚成为平枫堡堡主的那天,这名神秘女子就一直跟在他身边,没人知道她的来历,也没人知道她的年龄,只知道她出现了,便没有人再能靠近佐天涯。 没想到,她真的是存在的,这批年轻的护卫们都看呆了,脚下轻踩着佐天涯坐下的马,那抹红就那样静立于佐天涯背后,马儿似乎感觉不到她的重量,可见其轻功的水平。 她一袭红衣,却不是劲装,身着一条无袖长裙,腰间以一条银丝带将红裙一分为二,下襬高叉开到大腿,为了方便活动而去掉那些麻烦的褶皱,不动时裙面紧贴腿部,裙内是条白色马裤,表明她的身手并不若外表这般娇柔。 而她的眉与眼,精致如画师手下超凡的仙女,在那及腰长发的衬托下,美得不似凡间人,只是她的脸上毫无生气,冷漠得像个木偶,而且是个专用来杀人的木偶,手中红凌剑再反寒光,表明谁想再跳前一步,命运将如同地上的断箭。 佐天涯冷笑一下,他知道这些人在看什么。每次他身后的女人出场,周围人总是露出这样的视线,真是一群容易教人看透的家伙,这样的人没资格刺杀他。 「杀。」他简单一字,唤回了那些发呆人的意识,一时间底下又是杀机四起。 「主人,不留一个活口吗?也好探知他们来历。」一个护卫问。 「没必要。」佐天涯一点也不想知道这些人的来历,因为他们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 不多时,黑衣人已全部被消灭,当那些侍卫再将目光投向佐天涯时,却惊讶的发现,他身后的那位姑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彷佛她从未出现过。 回到平枫堡,佐天涯也没令人再去查那些黑衣人的事,关于他们身份,他心中早就有数。 这次离开平枫堡,就是受到关东将军顾长顺的邀请,他虽身担将军一职,做得可不一定也是将军的事。或许是外族觊觎他平枫堡的力量,消停的时间太久了。让这些个武将将军们无事可干,整日呆在将军府寻欢做乐,吃得一肚子油水,哪里还有个上阵杀敌的样子。 他们也明白身为朝廷命官的他们无所事事,而把固守国土的事交给他这一方的地头蛇,这是一件脸上无光的事,平枫堡的存大恐怕不止是那些外族人眼中的大患,也是这些个靠吃战争饭过活的武将的眼中盯。 借着向他请教军事问题把他请出平枫堡,顾长顺给了他无数诱惑,只为他在皇上面身能为他美言几句,不要把他堂堂将军说得太无能。 佐天涯一笑了之,怎能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他不是不想妥协,而是对这些事根本没兴趣,顾长顺恐怕误会了他的沉默,结果回来时他们就半路遇到了杀手。 少一个朋友也不能多一个敌人,顾长顺已经把他看作和自己敌对的人,自己又比他在皇上面前吃香。如今他的暗杀行动已经败露,绝对还会有下一步动作,不会干等着他上京告状,既然对方还会自己送上门来,他又何必急于采取行动。 笑这些官场人的虚伪,更笑这样的人竟然会跟自己扯在一起。佐天涯望着庭院中的花草,突然觉得所有事情都是那么可笑,宫中容不下他,而他这一生却都要为那王座上的人卖命。 一道剑光打斜处而来,佐天涯早有预知一样,在剑已近他肌肤时才惊险的闪开,说实话那剑够快,快到一般人连剑的来路都看不清就已经咽气了。 「妳的剑术又精进不少,月颜。」面对这凭空出现的女子,佐天涯只觉理所应当。 十年来,从她刚能举起剑来的那天,就从没间断过对他的暗杀,只是她从没成功过,而佐天涯也早忘记了她失败的次数。 只是有时他开始考虑,到底是那些黑衣的蒙面人应该提防,还是他身边的这个红衣女人更应该让他戒备,毕竟冯月颜已经渐渐追上他,凭借着她对他的恨。 冯月颜收起剑,并没有和他谈话的打算。只冷冷看他一眼,转身欲离开,她还要回去练剑,现在的她还不够,还不够为自己的爹娘报仇。 「等一等。」见她又要走,佐天涯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欲把她拉回来,却不巧因为力道过大拉过了头,直接把冯月颜拉进了自己怀里。 她的背贴着他的胸膛,两人都是一惊,十年来,他们交手无数,却从未如此亲密过,冯月颜一时反应不过来,就那样僵住了。 知道该推开她,却因为冯月颜难得的乖顺而改变了心思,佐天涯一笑,反倒更紧的把她圈在怀里,直到逼得冯月颜不得不开口。 「放开。」她低声说,有些不耐,那声音清脆干净,竟是好听得紧,佐天涯也回忆不起,他上一次听到冯月颜对他说话是在什么时候了。 「抛去主仆关系,我记得妳唯一的特权就是可以随时杀我,而不是开口命令我。」佐天涯由后拖起冯月颜的下巴,瞧着她那张精致的小脸,「从什么时候起,妳也可以命令自己的主人了?」 冯月颜气不过,狠狠瞪了他一眼。如果她有能力的话,一定会跑,可现在的她还不是他的对手,而且这时候跑就好像她投降一样,在佐天涯的气势下低头,这是她绝不愿做的。 手指触摸到她的下巴,佐天涯发现那里的触感让人意外的美好,仔细看,在她微怒的俏脸以下,那两团高耸的软肉竟是那样诱人,而紧贴在自己身上的细腰翘臀,也已经早不是青涩的姑娘该有的。 原来在他没有注意的时间里,他的小女娃已经出落成了一个相当出色的女人,一个能让男人们为之痴狂的女人。 一只手搂在她的纤腰上,另一只手则顺着她的下巴向下而去,抚过那白皙的颈子,反复流连着那极细腻的触感,冯月颜不明白他是要做什么,只是全身一个止不往的颤抖在告诉她,佐天涯正在做的是很危险的事。 「主人,请你放开我,属下还有事情要做。」她喘着气,强迫调整自己过急的呼吸。 真是奇怪,仅仅是靠在他胸前,仅仅是被他的手摸了下脖子,她全身竟就没来由的颤抖,甚至感到了害怕。自从九岁那夜过后,她以为自己早就失去了害怕的情绪。 感受她身体那一个微小的颤抖,佐天涯并没有停止他的动作,反倒是邪肆一笑,更将手指向下移了一点,拉开她的领口,直接将食指和中指按在她的锁骨上,沿着她的锁骨,摸索着那让人着迷的线条。 冯月颜硬是咬下了那一声欲出口的惊叹,腰间那条胳膊环得更紧,有意不让她逃开一样,那只胳膊甚至恶意的向上移动,由腰部移到了她的双乳下缘。她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那只胳膊的温度,也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双乳就在他的胳膊上…… 「你到底要做什么,放手!」试图推开那只环着自己的胳膊,冯月颜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力量像被抽光一样,竟只能将双手无力的抵在他的胳膊上,那更像是在乞求他的进一步抚摸,那更像是在邀请。 「还有事情要做?」佐天涯问着,故意在她耳边低声喃语,在她耳后呼出一口口温热的气,「妳忘了吗?妳要做的事不是只有一件,那就是在我身边,时时保护我,其它还有什么事是比这更重要的?妳还想离开我去做什么,去找谁?」 「我要去……练剑,你放开我。」冯月颜无力的弯下身子,只因为佐天涯更为邪肆的举动,他竟然将抚摸她锁骨的那只手抽回,转而横抱在她的肩膀处,等于说,她的双乳就夹在她双臂的中间,甚至叫他上下靠近的双臂挤变了形。 为什么这感觉不是痛,而是胀呢?是的,在他的挤压下,她的双乳突然好胀,又酸、又胀很奇怪的感觉。酸胀到她竟有冲动主动移动自己的身体,去磨蹭他的双臂,好像那样就能缓解一点,就能好受一点一样,但理智告诉她,她不能那么做,她不能向一个仇人乞求什么。 「妳真是青涩到让人怜爱,有多少男人,曾在妳这样楚楚可怜的模样下失去自制力,嗯?」 本来只是想跟她玩玩,却没料到事情会弄成这样,双臂间那沉甸甸的重量,竟叫佐天涯不舍得松手,没想到平时那样不可一世的女人,却在他的挑弄下轻易动了情而不自知。 是她真的太过青涩,才如此容易被挑动,还是她已经阅人无数,身体已经习惯了男人的抚摸,到底是哪个,佐天涯发现自己很在乎那个答案。 「告诉我,是哪个?」他再次在她耳旁哄骗,瞧着她的侧颜浮出一层薄汗。他有股冲动,想舔下那诱人的汗珠,更有股冲动,探上那双乳的顶峰,证明那两株娇艳的花朵是否已为他绽放。 根本不知道他所说的是哪个,冯月颜无从回答,只是自己的身体变得如此奇怪,这令她惊慌,更为佐天涯突如其来的举动而无措。 因为她始终没成长到他所预期的那样,始终无法使武功提高到,可以和他一较高下的境界,所以他终于厌倦了和她之间的这场游戏,终于要淘汰掉她这个无用的敌人了吗? 他终于也开始利用她最后的价值,就是作为一个女人来玩弄价值,然后和他身边所有女人一样,玩腻了就丢弃是吗?他是不是已经失去了耐心,决定丢弃她了呢? 是不甘吧,不甘她多年的努力,却还是没能真正入这个男人的眼,在他眼里,她终是和其它所有人一样,都只是一时兴起的存在,随时可以丢弃,她的血海深仇,在他看来到底意味着什么? 「佐天涯,我恨你……」忍住一声呻吟,她喃喃的说,佐天涯的身子僵了下,又无所谓的笑了。 「我知道,唯有这一点,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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