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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本章字数:9453) |
| 可我也并非全胜。第二天起床后,正打着哈欠,却惊见餐桌上熟悉的人影,是谁就不用多说了。 「你到底配了多少把钥匙?」我冲到他面前质问。 「十把而已。」他好整以暇地说。 十把?我嘴角开始颤抖:「快把钥匙全交出来。」「为什么?」庄昏晓慢条斯理地问道。 我哭笑不得:「难道你能忍受一个外人随便进入你的屋子,探究你的隐私?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耸耸肩:「我没有不欲,我已经把我家的钥匙放在你皮包里了,欢迎随时光临。」我只觉得太阳穴直跳,差点吐血,但庄昏晓还没完:「另外,我并不觉得自己对你来说还是『外人』。」我揉着额角,有气无力地问道:「那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庄昏晓摸摸下巴,缓缓说道:「让我想想,我们觉也睡过了、吻也接过了,你的胸也被我看了,我的重要部位也被你给摸了……你觉得,说出去还会有人相信我只是你的外人吗?」我双眼一眯:「你不会真的说出去吧?」他弯弯嘴角:「你认为我不敢?」我吸口冷气,如果我点头,不知他会作出什么,但如果我摇头,就太没种了,正在进退两难之际,门铃响了起来。 庄昏晓闪闪眼睛,浅浅一笑:「正好就让你看看我敢不敢吧。」说着便要去开门,我慌了神,上前去拖住他的衣服,可他力气太大,我反而是被他曳着走。 「不要啊!」在我震耳欲聋的尖叫声中,门开了。 门口站着拖着行李箱,一脸疑惑的迟迟:「你们俩,到底谁在***谁?」「啊?」「明明听见女的在喊不要,开门一看,却是男的被扒了衣服,搞不懂。」迟迟摇摇头,忽然指着庄昏晓问我:「对了,他是谁?」「路人加邻居。」我抢在庄昏晓前回答。 迟迟恍然大悟:「喔,就是你照顾的那个小孩啊。」然后,她伸出玉手掐了掐庄昏晓的脸:「告诉姐姐,几岁了?」庄昏晓平静回答:「二十七。」迟迟楞了三秒,忽然笑着拍拍他的脸:「真幽默。」随后拉着行李飘飘然走到我卧室:「莞尔,我累了,先借你床睡一下,吃饭时再叫我。」空余下脸色阴晴不定的庄昏晓,还有幸灾乐祸憋到内伤的我。 等到迟迟醒来,我开始询问她这一月的行踪,得知原来她去了南部旅游,真是够享受的。 「华诚没找你麻烦吧?」迟迟问。 「还好,请我吃了顿饭,顺便害我损失了数以万计的细胞。」另外,还糊里胡涂被人给吻了,至今没弄清楚是赚还是赔。 「请你吃饭?他对你说了什么?」我「啊」了一声:「对了,他说要等你回来,听口气好像是想瓮中捉鳖。」迟迟冷眼看着我:「你说我是鳖?」我摊摊手:「被他抓到当然就是鳖了。」迟迟:「……」☆☆☆随着天气渐渐回暖,我的衣服也越穿越少,一个重大问题就逐渐显露出水面。 所以在这天吃晚饭时,我郑重向庄昏晓提了出来:「以后进屋子前拜托先敲门。」他将一块鱼肉剔完刺,递到我碗里:「为什么?」我看着碗中那块白嫩的鱼肉,心里软了一下,但马上摇摇头,坚定信念:「因为你经常搞突然袭击,开门时我可能没穿好衣服!」「祝莞尔。」庄昏晓抬头看我一眼,慢慢道:「你这么说了之后,我更不会敲门了。」「对了,把这个收好。」他递给我一个牛皮袋子。 「这是什么?」我被他气得不轻,只得懒洋洋地接过。 「我的银行存折,金融卡和密码。」什么?「为什么给我?」「当我的伙食费。」「那也用不了把卡也给我,快拿回去。」虽然我祝莞尔是有名的见钱眼开,但也不敢不劳而获。 「那就当作你的零用钱吧。」「我干嘛用你的钱?」他浅浅一笑:「我们都这样了,我养你也是应该的。」我将筷子往桌上一放:「我们哪里有怎样?你不要胡说!」这小子,简直毁我清誉。 庄昏晓还是维持着他的笑容,再次将一块剔去刺的鱼肉放在我碗里,不慌不忙地说道:「我们家『小庄』都被你给摸了,难道你想撇得一乾二净?」「你们家『小庄』?我哪有摸你们家……」等等,我捂住嘴,他们家「小庄」?难道他说的是他的……那个? 明白过来,我马上嫌恶地看着他:「你居然称呼自己的……那个叫『小庄』?恶不恶心啊?」他白我一眼:「恶心你还摸。」吃过饭后,洗完碗,从厨房出来,果然看见庄昏晓坐在沙发上,现在他不到十二点是不会走的。 我无奈地叹口气,在一旁坐下,轻轻揉起脚来。今天店重新开张,客人比较多,穿着高跟鞋站了一整天,小腿肚酸痛,正揉着,庄昏晓忽然拍拍自己的大腿。 我瞄了他一样,没怎么在意,他见我没反应,终于忍不住开口:「我说把你的脚放上来。」「干什么?」我皱眉,他不顾我的诧异,将我的腿抱起,放在他膝盖上,替我揉了起来。 庄昏晓似乎是练过的,指法一流,力量恰到好处,酸痛立即减消大半,「这样可以吗?」他问。 我闭上眼,陶醉般地说道:「我太崇拜你了。」就这么,背靠着沙发扶手,脚搁在庄昏晓身上,享受着最顶级的按摩,我渐渐沉入梦乡。 梦里发现自己真的成了灰姑娘,一听见庄昏晓要选女朋友的告示,马上就要跑去竞选,迟迟却把我拉住,说我和庄昏晓年纪相差太大,不合适,说要派小妹去,我急得满头大汗,拼命解释,可迟迟就是不相信,最后对我说,只要我今天之内卖出清仓的衣服,就可以去。 我一听,马上在店外面挂上招牌,写上跳楼大拍卖,一元一件,人群蜂拥而来,没多久,就把衣服抢完了。之后我不顾脸色铁青的迟迟,一溜烟跑到庄昏晓举办的舞会那里。 结果一进去,正好看见庄昏晓和一个美女搂得紧紧的在跳舞,还笑得开心极了。我马上跑去死命拉开两人,那美女不服气,说应该有个先来后到。我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对她吼道,我都摸了他们家小庄了。 那女的估计是大家闺秀,没见过我这种泼妇,当下便逃走了,我转身,正想收拾庄昏晓,可他一下抱住我,满含激情地说了声,莞尔,你终于来了!我将手伸给他,说道,来跳舞吧,庄昏晓却诧异说,还跳什么舞,厨房等你好久了。说着把我使劲一推,我就咕噜咕噜滚到厨房,一脸栽在一碟猪舌头上,有一根还戳到我嘴里,我拼命地吐啊吐啊,可那猪舌头像活的一样,在我嘴里不停地捣弄。好,猪舌头,你不仁我不义,我一狠心,重重一咬……忽然听见一声闷哼,我惊醒,这才发现自己被庄昏晓压在沙发上! 「你干什么?」我瞪着他。 谁知他反瞪我一眼:「我还问你呢,干嘛咬我?」「原来你就是那根猪舌头!」我恍然大悟,忙推开他:「干嘛偷吻我!」庄昏晓满不在乎地说道:「给你按摩了这么久,不能拿点报酬吗?」「你怎么这么小气?」我赶紧抽出纸巾擦擦嘴:「那我还给你煮了这么久的饭呢,你怎么不给我报酬?」庄昏晓看了我三秒钟,然后摊开双手呈大字靠在沙发上,咬牙说道:「来吧。」「干嘛?」我不解。 「你不是要报酬吗?」他一脸牺牲状:「那就用我的身体来报答你吧。」我顿时哑口无言,「……」☆☆☆几天后经过商场,我顺路去逛了逛,千不该万不该,居然在经过珠宝专柜的时候忘了闭眼,看见一条单行铂金手炼,镶嵌着一颗颗玫瑰切割钻石,精致而优雅,脚下立即像黏上了强力胶,走不动了。 「小姐,要试试吗?」柜台小姐适时取出手炼,为我戴上,一边极力鼓动:「真的很适合呢,小姐,要买的话要快,这款很热销,晚了就没有了。」我迷醉地看着那条手炼,在灯光下璀璨闪烁,心软成一片……可是,价钱好贵,是我三个月工资了!不行、不行,祝莞尔,放下,微笑,然后赶紧走人! 我动用全身的意志力,最后看了手炼一眼,然后缓缓解下,正要递还给柜台小姐,一个声音响起:「请把这条手炼包起来。」我抬头,认清来人,顿觉诧异boss!这人不就是那个同志boss? 一副咖啡色的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棱角分明的唇总是微微抿着,风姿优美,气度高雅,当仁不让的翩翩贵公子,果然就是那位大boss!「祝小姐,还记得我吗?」他提醒道:「柳半夏。」怎么会不记得呢?我忙楞楞地点头:「你也来买东西?」「没有,我路过,看见你在这,就进来了。」柳半夏微笑:「我们去前面的咖啡店坐坐吧。」「有什么事吗?」我诧异,跟他也不过一面之缘,再说,我也不是男人,他怎么这么热情? 「事情?哦,对了,是有事情。」柳半夏说着,脸上笑意更浓,还没弄清怎么回事,我就被他给拉到咖啡店中坐着。 「祝小姐,请收下。」柳半夏将半开的首饰盒推到我面前,里面装着的自然是我梦寐以求的手炼,真大的诱惑。我吞口唾沫,拼命忍住想要夺过来的欲望,摇摇头:「我不能要。」「为什么?」他不解。因为老妈说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可话到嘴边,改为比较顺耳的:「因为无功不受禄,我怎么可以白要你的东西。」「怎么会无功呢。」柳半夏道:「我正是要感谢你帮我隐瞒我和男友的事呢。」哦,原来是那件事啊,说起来,他是应该感谢我的。为了不让他和男友事情曝光,我便对老妈撒谎说是自己对柳半夏没感觉,眼睁睁看着一个金龟婿飘走,我妈彻底暴怒,以为是我故意为难,便撂下了没结婚不准回家的狠话。 害得我有家归不得,那用这条手炼来补偿也算合理吧,可是,想起刚才他脸上的笑意,我生疑:「你找我,应该还有其它的事情吧。」「祝小姐,你真是冰雪聪明。」柳半夏抬起头,一道白光在薄薄的镜片上闪过:「其实,我还想请你作我名义上的女友。」名义上的女友!我猛地惊醒,赶紧撇清:「不行,我不能帮你!抱歉,我先走了。」赶紧起身离开,还好没有收下他的贿赂,我就知道有阴谋、一定有阴谋啊! 正在庆幸,手却被他拉住,我回头,警告道:「光天化日,你想作什么?」柳半夏嘴角微微上翘,显出淡淡的笑纹,然后,他伸手取下眼镜,缓慢地抬眼向我一看。 我顿时呆楞在原地,好、好妖魅的一双眼,像隐藏着诱人的魔鬼,邪魅,妖冶,充满诱惑力,就这么慵懒地斜斜地看着。 「祝小姐,你愿意吗?」那漆黑的瞳眸,如最美最毒的地狱之花,让人不顾一切,只愿听从。 我来不及思考,只痴痴地说道:「我愿意。」「多谢了。」他戴上眼镜,重新恢复优雅贵公子形象:「那么改天再约你出来谈情说爱。」说完,他亲吻下我的手背,起身走了出去,留下依旧处于眩晕中的我,他,是人还是妖? ☆☆☆只是妖法再厉害,也有失效的时候,等过了几天,我回过神来,悔得脸色都发青了,马上把柳半夏留下的手炼给送了回去,可没过几个小时,他又派人送了回来,并且还附上同一款式的脚链。 这不明摆了要把我手脚困住,受他摆布吗?果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流氓有文化,柳半夏,连庄昏晓都没你这么无赖! 正看着两件贿赂物品发愁,门铃响了,以为是庄昏晓,赶紧手忙脚乱地将东西藏好,免得他追问是谁送的。藏好后才想到,庄昏晓哪次不是大摇大摆自己开门进来的,还这么乖按门铃? 开门一看,原来是迟迟,只见她拖着行李箱,脸色苍白、神色不定,我心里一紧:「你怎么了?」她径直走进屋子,从冰箱中找出一大袋零食,抱在沙发上吃起来。糟糕,我记得她上次做同样的事,是在和任之光分手之后,看来是发生了件同样严重的大事。 「你怎么了?」我小心翼翼。 迟迟不停地往嘴里塞薯片,眼睛直楞楞的,隔了好一会,才冒出句:「我亏大了。」亏大了?我撑着太阳穴,良久之后,恍然大悟:「你和华诚上床了?」她点点头。 我抢过一袋薯片,也开始不停地往嘴里塞,这次可玩大了,将整袋吃完后,我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迟迟将薯片放进嘴里,「喀嚓」一声,像咬断某人的脖子。 ☆☆☆事情是这样的,就在前几天,迟迟出去买东西,却在自家楼下被华诚的车拦住。华诚打开车门,对迟迟道:「上车吧,我带你去个地方,和你有关的。」迟迟不睬他,继续前进。华诚也是个不服输的,便开着车,一路紧随其后,迟迟停他也停,迟迟走他也走。 终于引来了迟迟的怒目而视:「你觉得很好玩是吗?」华诚静静地看着她:「对于你,我从来都是认真的,迟迟上车吧。」迟迟怔住,想了想,还是上了车。 华诚载着她东转西转,终于来到一家酒店前,似乎是有人正在办喜宴,旁边停着礼车,堆放着玫瑰,门前站着两个新人模样的人。 待看清新郎,迟迟脸色骤变,是任之光,他结婚了,穿着整齐的西装,搂着娇小柔弱的新娘,脸上是满足的笑,迟迟默然看了许久后要华诚开车。 一路上两人寂然无语,回到迟迟家,华诚问:「你认为我很卑鄙是吗。」迟迟冷着脸,不说话。 华诚深深地看着她:「我从来都是这样一个人,喜欢什么,就去争夺,不达目的、誓不甘休。你可以讨厌我,但是希望你不要再想着过去那些没用的事,还有……那些没用的人。」迟迟忽然开口:「我是讨厌你,讨厌到了极点……所以……」她一把拉起华诚:「到我家来吧。」迟迟把华诚拉到自己家中,将他往床上一推,猛地扑了上去,没多久,华诚的领带、大衣、衬衫、皮带全被扔在地上,正在扒裤子时,迟迟才发现华诚竟一直任自己在他身上肆虐,完全没有互动。 迟迟冷眼看着他:「你是男人吗?」华诚道:「我怕你会后悔。」迟迟凑近他的脸,一字一句地说:「绝,不。」闻言,华诚无声地笑了,然后……翻身做了主人,迟迟还没回过神,腰上便一紧,一阵天旋地转后,她被压在床上。华诚像一条豹子,风卷残云般将她这只猎物给吃得一乾二净。 情绪发泄完毕,迟迟正开始穿衣服,却被华诚拉到自己怀中,他的手在她光滑的脊背上游走,缓慢地画着圈,带着巨大的诱惑,但对迟迟毫无用处。 「你可以走了。」迟迟直视着他。华诚将眼睛微微一眯:「我为什么要走?」「你不是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了?」「我想要的?」「没错。」迟迟拍开华诚的手,边穿衣服,边冷静地谈判:「我已经跟你上过床了,以后咱们就各走各的。」说完,发现没反应,迟迟疑惑地转身,却看见华诚就在自己身后。 迟迟一惊,下意识后退一步,华诚则上前,将她抵在梳妆台上,背部紧贴着整面镜子,迟迟感到一丝冰冷,就像华诚嘴角那朵笑一样的冰冷,「如果我要的是你的身体……」他说:「那我在遇见你的第一天晚上就可以得到,可惜……我要的是你。」迟迟全身一震。 「既然已经发生了刚才的事,你就必须对我们的关系负责。」华诚凑近迟迟耳边,用低沉而略带磁性的声音说道:「杨迟迟,你休想摆脱我。」☆☆☆赔了夫人又折兵,偷鸡不成蚀把米,迟迟这次真是亏大了。「现在你打算怎么办?」「躲在你家。」「能躲多久?」「躲到他不再找我麻烦为止。」我耸耸肩,随便她吧。 正说着,只听「喀嚓」一声,门开了。庄昏晓边走进来边问道:「莞尔,今天吃什么?」及至看见迟迟,他停住脚步,一脸戒备。 看见此状,迟迟皱眉,「你们同居了?」我否认,「怎么可能?」迟迟不信,「那他怎么会有你家的钥匙?」我连忙解释:「是他偷拿的,而且还复制了十把。」迟迟提醒道:「换门锁不就行了?」我如醍醐灌顶,对喔,当初脑袋装大便吗?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呢。 「早点去换,我说不定要在这住很久,到时他随便就进门,多不方便。」说完,迟迟提着行李箱走进卧室,整理去了。 「好,我马上换。」我答应着,正要行动,庄昏晓却在旁边闲闲说道:「祝莞尔,你换了也没用,我总会拿到你的新钥匙。」对啊,庄昏晓确实能干出这种事的,哎,白高兴一场。 我颓然,庄昏晓挨在我身边坐下,问道:「后母怎么又来了?」「她叫杨迟迟。」我更正,他不理,接着问:「她要在这住多久?」「不知道,估计会很久。」要华诚放弃可不是件容易的事,闻言,庄昏晓的脸色……很不好看。 我则暗爽,可以坐山观虎斗了,但片刻之后,他想起什么,摸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后母虽然人不怎么样,但却提醒了我一件事。」「什么事?」「我们该同居了。」接着,说是坐山观虎斗,但真正被整到的人是我,晚上吃饭时,「莞尔,我不喜欢吃宫保鸡丁,以后别弄了。」迟迟道。 「不好意思,我喜欢吃。」庄昏晓看了眼桌上的菜,轻皱眉头:「莞尔,这苦瓜烧肥肠是谁要吃的?」「我。」迟迟横他一眼,「有什么问题吗?」「没有,只是很佩服吃这道菜的人,」庄昏晓慢慢说道:「真是一不怕苦,二不怕『屎』。」迟迟报以咬牙切齿的微笑,「庄先生,吃饭时请别说这么恶心的话。」庄昏晓回以虚情假意的微笑,「杨小姐,那你还喜欢吃在动物身上装着恶心物体的器官?」迟迟再报以怒火中烧的微笑,「庄先生,你肚子里也有装着恶心物体的器官,对了,还满载着恶心物体。」庄昏晓再回以冷静淡然的微笑:「杨小姐,就因为恶心,所以才把它装在肚子里,而不是拿出来红烧后再吃下去。」听到这,我微叹口气,放下筷子,算了,就当作是在减肥吧。 然后,看电视时,「这个不好看,遥控器给我。」坐在我左边的迟迟说。 「抱歉,我和莞尔都喜欢看这个节目。」坐在我右边的庄昏晓说。 「你怎么知道莞尔喜欢看这个节目?别装作很了解她的样子。」迟迟不以为然。 「那你又有多了解她?」庄昏晓反问。 「我们认识七年,大学时天天一起上课、一起打饭、一起逛街,她喜欢的食物,最讨厌的动物,最想跟他一夜情的男星,最想踹的女明星,甚至小时候挨过几顿揍,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对了……」迟迟看着庄昏晓,眼睛一眯:「我们还一起洗过澡,还帮她搓过背,她全身上下我都摸遍了,有几颗痣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请问你呢?」「就算你占了先机,可是来日方长。」庄昏晓意味深长地说道:「以后我不仅能知道她身上长了几颗痣,还能更『深入』地了解她,请问……你能『进入』她吗?」「够了!」我猛地站起身来,深吸口气:「我很荣幸自己的身体能引起你们两位这么浓厚的兴趣与……觊觎,谢谢,我去买菜了。」「我陪你去。」「我陪你去。」他俩异口同声,然后敌意地对视一眼。 「不用了,我想『清清静静』地去买菜。」说完,我赶紧一溜烟跑出来,吵吧吵吧,大不了我回家再收尸。 ☆☆☆我故意在超市中拖了几个小时,等到两人已经饿得差不多该休战时,才踏上回家的路,可是,就在社区门口,遇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华诚,该来的还是来了。 「来找迟迟?」我明知故问。 「她现在还不想见我。」想不到他还是挺有觉悟的。 「祝小姐,请帮我把这些东西拿给她。」华诚将一个冰桶递给我,里面装着两瓶克鲁格香槟。 我肃然起敬,华诚真有你的,果然明白迟迟的弱点,「麻烦你告诉她。」华诚接着说:「我不会放手的。」听这话凉凉的,我不禁劝道:「华诚,迟迟不是一般的女孩,她从来连哭都没哭过,性格很强硬的,你们这么耗下去,要到什么时候呢?不如你就让让她好了。」华诚抬头看着我家,眼中闪过一道复杂的光,他喃喃说道:「她哭过,哭得……很伤心。」「啊?」我诧异,怎么我不知道。 「麻烦你了。」华诚收回心神,向我道谢之后便转身上车,扬长而去。 提着东西走出电梯,谁知眼角瞥见一个人影,吓我一跳,定睛细看,原来是庄昏晓。 只见他交叉着双臂,侧着身子靠在电梯边,默默地看着我。 「怎么了?」我见他神色不对,赶紧问道:「是不是被迟迟打了?我早告诉你她很厉害的,你不信。」庄昏晓反问:「你觉得我会和她打架吗?」「那你干嘛在这站着?」而且还用审视般的眼神盯着我。 「我在阳台上看见你回来了,就来接你。」他接过我的东西,边走边不经意地问道:「香槟是你买的?」「不是,华诚送的。」「华诚,就是上次那个对你而言说来话长的人,对吗?」他斜斜看我一眼。 「对,就是他。」庄昏晓点点头,然后抱着冰桶径直走进他家,把门一关,我站在原地,只觉得脑门上无数乌鸦飞过,屁股后面还拖着一串省略号。 他在干嘛?我走去乒乒乓乓拍他的门:「庄昏晓,快把东西还给我!」正敲得起劲,没想到门豁地开了,庄昏晓一把将我拖了进去,没弄清怎么回事,只记得自己在原地转了一个圈,然后便被庄昏晓牢牢抵在门上。 他低下头来,吻我,很用力,像是在惩罚,还带着轻轻的噬咬。微微的痛让我小声叫了出来,他的舌便趁机狂野地入侵,炽热的灵巧的舌,交缠舔吮,瞬间吸去全部的氧气。 我顿觉全身无力,连忙推他,但此举适得其反,他警告般地看我一眼,握住我的双手,固定在头上方,口中更加重了力道,我只觉得全身血液像要沸腾,热得受不了,耳中嗡嗡作响,临近窒息边缘。 情急之中决定不再反抗,我放弃挣扎,选择顺从,以柔克刚这招果真是千古流传的好招数,没多久,庄昏晓便放松了对我的桎梏,激烈的吻也变成了浅啄慢尝。 他的唇软而滑,终于,他吻完了。我深深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还没缓过神来,却遭到他的后续攻击。 「那个华诚究竟和你是什么关系?又请你吃饭,又送你香槟,关系不一样喔。」他冷冷说道。 看他随时可能重新发动进攻,我赶紧解释:「华诚一心一意想追迟迟,请吃饭是为了从我这套话,香槟是送给迟迟的,没错,一切都是迟迟,和我没有一点关系!」他紧紧地盯着我,许久之后,终于相信,于是便放开手,淡淡说道:「这么说,后母是为了躲他才住到你这赖着不走的?」虽然话不中听,但基本符合事实,我点点头。庄昏晓突然摸摸我的头发,浅浅一笑:「刚才虽然是场误会,但也可以算给你个警告,以后千万别出现第二次了……虽然,我很喜欢这种惩罚方式。」「你凭什么惩罚我?」我瞪着他:「我们是什么关系?」庄昏晓只手抬起我的下巴:「需要我再做刚才的事来确定我们的关系吗?」「我是认真的。」我直视着他,重复问道:「我们……现在走到哪一步了?」问完后,心里扑通直跳,和庄昏晓相处的情况太平常了,糊里胡涂就成了今天这个样子,但是仔细想起来,两人名分都没定。所谓名不正,言不顺,接吻也接得偷偷摸摸的,会不会他只把我当成未来的床伴呢? 庄昏晓收起调笑,用那双如星般的眸子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祝莞尔,现在是我女朋友,要不了多久就是我老婆,将来便是我孩子的妈。」我伸手捏捏他的嫩脸:「世事难料呢。」然后赶紧开门抱着冰桶跑了出去,心里却是说不出的快乐。 回到家中,迟迟正坐在沙发上看杂志,见我一脸暗爽,便开门见山问道:「被那小子给拖到家里吻了?」「你怎么知道?」我大惊,难不成她是透视眼? 「嘴唇肿得像香肠。」迟迟低头继续看她的杂志:「想不到那小子还是野兽派的。」我摸摸嘴唇,嘿嘿笑了两声,将冰桶拿到她面前:「华诚给你的。」「我不要。」迟迟看也不看一眼。 「那送我啰。」「这是你和华诚之间的事,和我无关。」她哗啦啦翻过一页广告。 我突然想了起来,问道:「对了,你在华诚面前哭过?」「怎么可能?」她皱眉。 「我也是这么想。」我用手肘碰碰她:「这么说,你这辈子真的没哭过?」迟迟抬起头,看着前方,看着回忆,眼中闪过一丝惘然,但很快便消失。 「忘记了。」她这么说,我沉默,原来,她真的哭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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