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 本章字数:7945)

  浪漫的夜晚适合偷情。
  六星级饭店的顶级套房里,灯光氤氲,流泄着缓慢而优美的爵士音乐。
  符文森与第N任情妇刚结束完一场激情大战,床褥凌乱,空气中残留一股欢爱后的靡靡气息。
  他慵懒地半躺在床上,习惯hexie后品尝一杯香醇的红酒。
  金晶紧紧挨着他,一只涂着艳红蔻丹的手来回爱抚他结实完美的胸肌。
  「森,我们结婚之后,去欧洲度蜜月好不好?」
  「唔?」他心不在焉,只顾着注意时间。今天老婆的爱车进厂保养,所以九点钟他必须亲自去接她下班。
  「捷克和奥地利那里的风景美得像童话世界一样,气氛浪漫极了,很适合我们这种新婚夫妻去蜜月旅行呢!」她兴冲冲的计划着。
  新婚?蜜月旅行?
  他终于听清楚她说的话,似笑非笑的提醒:「宝贝,妳别忘了我还没离婚,不可能再和妳结婚。」
  「那你就快一点和她离婚嘛!」
  「我不会离婚。」他微笑表态。
  「为什么?!」金晶不悦地嘟起嘴。「我知道你根本不爱你老婆,不然也不会经常在外头寻找温暖的慰藉。我不明白,你继续一段没有爱情的婚姻,究竟有什么意义?」
  「有些家务事,我没必要向外人多作解释。」他以指轻压住她的唇。「好了,宝贝,别再谈这些破坏气氛的话题了。」
  她啄吻他的手指一下,然后露出胸有成竹的媚笑。「反正我已经约了你老婆过来谈判,相信她很快就会答应和你离婚了。」
  「妳说什么!?」他惊愕地猛然坐挺身子,却不慎打翻手中的红酒。「妳何时找上我老婆?我怎么不晓得!?」
  「我们刚进饭店,趁你先去洗澡的时候,我就用你的手机打给你老婆啰!」她俯下头,一口一口舔净沾到他身上的酒液,双手挑逗地滑向他的下腹。
  符文森抓住她的手,在这个节骨眼上可没心思缠绵。
  「我不是警告过妳,不许去骚扰她!」他温和的语气增添了一丝不悦。
  「我不想再这样偷偷摸摸下去了,我想和你结婚,成为你合法的妻子。」金晶撒娇地亲吻他的唇。
  「我们一开始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说过了,这纯粹是一场男欢女爱的游戏,不能涉及爱情与婚姻,记得吗?」
  「记得,但感情的事不是我自己能控制的嘛!」她深情款款的抚摸他那一张俊美无俦的脸庞。「你长得英俊潇洒,脾气好又幽默风趣,热情又浪漫,不只会赚钱,连性能力也一级棒……你的魅力如此迷人,我会情不自禁的爱上你,想将你占为己有也是正常的。」
  「谢谢妳的抬爱,不过妳犯规了,我们之间只好到此结束。」
  贪爱的女人最容易陷入疯狂,避而远之乃是上策。
  他下床,捡起散落地面的衣物穿上。
  「我不要结束!」金晶一丝不挂的上前拥抱他。「森,我真的很爱你,我要和你结婚!」
  「可惜我们无缘了,妳自己好好保重。」
  他微笑地轻抚她的头一下,然后推开她,径自走往门口。
  一打开房门,凑巧遇上刚刚来到的汪可蕾。
  「嗨,老婆!」他不慌不乱,扯出一抹俊魅的笑容。「才八点半而已,今天这么早下班?」
  「没什么病人,就早点下班过来捉奸啰!」汪可蕾同样笑迷迷的,一双翦水秋眸却散发十足的怒焰。
  当初汪家的电子公司因投资失败而导致严重的财务危机,急需一大笔资金周转。她身为汪家长女,不忍心见父亲经营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才会无奈答应与富东金融财阀总裁之子符文森进行商业联姻。
  坦白说,他们之间没有爱情,她并不介意自己的风流丈夫经常在外头拈花惹草,只要求他低调行事,别丢尽她这个合法妻子的颜面。
  结婚四年多来,他虽然都有乖乖遵守彼此之间的约定,但仍然有不少女人为了当上豪门少奶奶,而私下找过她麻烦。
  所以这一次突然接到他第N号情妇的谈判之约,她一点都不意外。
  原先她是不打算理会此事,但金晶十分嚣张地威胁说她若不出现,便要直接到她任职的牙医诊所闹事。
  她不愿家丑外扬,只好无奈地前来赴约了。
  符文森发现老婆愤怒的眼神,知悉她已不堪其扰,连忙出声安抚──
  「事情已经结束了,不会给妳惹来任何麻烦,妳放心。」他揽住她的肩膀。「走吧,早点回家睡美容觉。」
  「站住!事情没谈完,统统不许走!」金晶不顾一身赤裸,急忙冲过来阻拦他们。
  见着金晶那一对将近F罩杯的超级巨乳,汪可蕾惊得目瞪口呆。
  「你到底是hexie人,还是找乳牛?!」
  「咳!」符文森握拳抵在唇前,遮掩尴尬的笑意。「谅解一下,我小时候口腔期未满足,所以……」
  「嗤,还真是可怜的孩子啊。」汪可蕾好气又好笑的横他一眼。
  「在我面前不准讲悄悄话!」金晶将符文森拉到身边,一双眼睛充满敌意地打量汪可蕾。
  原以为符文森的妻子其貌不扬,他才会经常在外找美眉偷情。
  想不到她的五官长得十分精致美艳,肌肤若白玉般皙亮无瑕,身材修长又苗条,浑身流露一股名媛般的高雅气质……啧,真是完美得教人好生嫉妒!
  金晶蓦地炫耀似的挺起傲人胸脯,这是她全身上下唯一能胜过汪可蕾的优点了。
  「金小姐,若想和我谈判,麻烦妳先把衣服穿上,我可不想长针眼。」汪可蕾一点都没被她刺激到,态度格外冷静。
  「哼!」金晶没好气的瞪她一眼,穿上浴袍之后便扔了一份离婚协议书给她。「我要和森结婚,妳马上签字离婚!」
  「你想离婚?」汪可蕾挑眉睨向丈夫。
  「当然不!」符文森毫不犹豫的撕毁离婚协议书。「有这么优秀又漂亮的牙医老婆,我怎么会舍得离婚?」
  「少肉麻了。」汪可蕾低啐。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他根本不爱她,才不是真的舍不得她,而是顾忌着他父亲之前的警告,深怕他们两人未经长辈的同意而私自离婚,他会被踢出符家,并被除去继承家业的资格。
  「森!」金晶闻言醋劲大发,试图挑拨离间。「前几天你喝醉的时候还向我吐苦水抱怨这女人的脾气火爆,经常对你动手动脚,活像个母夜叉呢!你不快点和她离婚,难道想一辈子受她虐待?」
  「母夜叉?原来你在外头是如此评价我的?」汪可蕾眼中迸射危险的气息。
  「嘿,酒后胡言乱语,不能当真。」符文森半举双手做出投降状。
  金晶继续出言攻击汪可蕾。「姓汪的,拜托妳清醒点!妳丈夫根本不爱妳,才会和我在一起。妳紧紧拽着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有什么意义?不觉得自己很凄凉、很悲哀?妳倒不如早点离婚,去寻找真正属于妳的真爱。」
  「男人总是贪图新鲜,偶尔在外头逢场作戏,这没有什么。」汪可蕾无所谓的耸耸肩。
  「真爱一个人才不可能如此大度,很显然妳也不爱森嘛……」金晶气呼呼的大声嚷骂。「既然不爱他,为何不放了他?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我高兴。」即便内心有满满的无奈,但汪可蕾不认为自己有必要向一个外人解释什么。
  他是茅坑?符文森抗议了。「好歹我也是个有时尚有品味的男人,不能用优雅一点的形容词吗?」
  两个女人忙着交锋对峙,没人有空甩他。
  汪可蕾自Hermes柏金包中取出一张支票递给金晶。「拿了分手费就快点消失,别再来打扰我们夫妻俩的生活。」
  「休想用钱打发我,我只想和自己心爱的男人结婚。」她才不会愚蠢得为了区区五十万,而放弃身价数十亿的黄金汉呢!
  金晶将支票撕成碎片,然后狠狠地砸在汪可蕾的脸上。
  「妳别太嚣张!」汪可蕾气得捏紧拳头。
  「够了!金晶,别再无理取闹。」见汪可蕾受辱,符文森不由得动怒了。
  「为自己争取幸福又没有错!」金晶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认为只要除去汪可蕾这个障碍,符文森就会答应和她结婚了。
  她转而威胁汪可蕾。「总之妳不和森离婚,我就上网公开我和森的亲密照,然后每天到妳工作的诊所闹事,让大家知道妳丈夫根本不爱妳、妳的婚姻有多可悲。往后的每一天妳都得受尽人们的怜悯与嘲笑,休想过得平静。」
  「假如妳非得把事情闹大,那我只好告妳通奸,把妳送进牢里了。」汪可蕾反击,可不会呆呆地任由别人欺负。
  「妳敢?!」金晶顿时面露惊惧。
  「等我报警之后,妳就知道我敢不敢了。」汪可蕾绽放胜券在握的冷笑,接着掏出手机开始拨号。
  「妳……妳……可恶!」金晶吓得赶紧换上衣服,落荒而逃。
  「老婆真棒!刚才妳的气势好惊人啊,连我也差点被妳吓到了。」符文森笑着拍手鼓掌。
  「符文森,你能不能有良心一点,不要净给我惹麻烦!」汪可蕾一点也笑不出来,怒得狠狠踩他一脚。
  「好狠啊妳!」他吃痛跳脚。
  「狠?!我没把你宰了送去当香肠原料,已经算很仁慈了。」怒气难消,她准备再出手揍人。
  他眼捷手快的抓住她的手,泛起讨好的魅笑。
  「好了,别气了,为夫知错,马上回家写五百字的悔过书。」
  「哼!」她气不过,又用力踢了他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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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可蕾以为用通奸罪名吓跑金晶,麻烦也会随之落幕。
  结果,她错了。
  她万万没料到隔天晚上金晶会突然出现在雅美牙医诊所,手上还提着一个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的小型塑料桶。
  「我们出去谈。」担心惊扰到同事和病患,汪可蕾欲拉金晶离开诊所。
  「不必这么麻烦,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金晶却杵在宽敞气派的候诊大厅不肯走。
  「妳究竟想做什么?」汪可蕾感觉头痛,压低音量说话。「妳对符文森还不死心吗?难道妳真的不怕我告妳妨碍家庭?」
  「当然怕啰,所以我决定放弃森。」有钱的男人可以另外再找,她不会为了一个符文森而断送自己美好的人生。
  「那妳为什么还跑来找我?」
  金晶扬起诡异的笑。
  「如果没什么事,请妳立刻离开……」
  金晶打开塑料盖,冷不防的将一整桶馊水泼向汪可蕾。
  而周围的病患与医护人员全被这一幕画面吓到了,惊呼声此起彼落。
  一股浓烈的酸臭味瞬间弥漫空气之中,令人闻之作呕。
  「妳……」汪可蕾瞪着自己一身恶心的秽物,脸色难看至极。
  「要我放弃符文森,妳总得付出一点代价吧!」痛痛快快的解了心中怨恨之气,金晶带着嚣张的笑声离开现场。
  汪可蕾僵在原地,面对众人异样的眼光与窃窃私语,感觉万分难堪,气得浑身不停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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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百坪的豪宅里以柚木色为主要基调,所有的家具和摆设皆出自名家之手,设计匠心独运,极具仿古的欧式风格,低调的奢华,典雅中又不乏温馨舒适的感觉。
  下班返家后,符文森一直懒洋洋地半躺在真皮沙发里,一边喝啤酒、嗑花生,一边观看电视足球赛。
  突然间,传来一阵开门的声音。
  「回来啦?」他瞟向门口,却被满身狼狈的汪可蕾吓到。「妳怎么了?」他旋即跳下沙发,走向她。
  她脸色无比阴沉,身上的藕色短衬衫和白色长裤多处印着大片污渍,垂落胸前的头发不知沾了什么东西、纠结成团,浑身还散发一股强烈的恶臭。
  「嘿,亲爱的,妳不小心掉进粪坑了吗?」符文森受不了那股恶心的气味,紧捏鼻子,唇角流泄一抹兴味的坏笑。
  「笑?!都是你害我变成这副德行,你居然还有脸笑?」汪可蕾忍无可忍,当场火山爆发,抓着柏金包猛K他。
  「怎么了?又关我什么事?」他一脸莫名其妙,四处闪避她的攻击。
  「你这个死祸害,今天我非杀了你不可!」她情绪激动不已,把他逼到角落,打得相当起劲。
  「喂喂,住手!有话好好说……」他吃痛皱眉,以蛮力抢走她的武器,然后用自己健壮的身躯将她压制在墙壁前。
  她想掐他的脖子,双手却被他紧紧扣住。「符文森,你最好快点放开我,否则等一下我会让你死得更惨!」
  「冷静点,先把话说清楚,至少得让我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吧!」
  她激动喘息,眼神狂乱又凶狠地瞪视他。「王八蛋,都怪你!没事爱风流,搞得你外头的野女人跑来诊所闹事,在大庭广众之下用馊水泼我,害我的脸全丢光了!」
  他笑容隐退,转而严肃起来。
  真该死啊!他没料到那女人居然会如此胆大妄为。
  「难道金晶还没对我死心,又去逼妳和我离婚?」
  「她答应放弃你,不过却拿我来泄愤……」汪可蕾既气愤又委屈的红了眼眶。「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受到这种污辱……嫁给你这种风流鬼,我真是倒霉透顶了!」越想越悲哀,泪水汩汩滑落。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对不起。」他满怀歉疚,轻抚她的头哄着。
  「我要跟你离婚啦……」
  「别闹脾气了,妳应该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这桩婚姻不是我们两人能作主的。」他被那一股馊水的腐烂酸臭味熏得有点头晕,甚至连他身上的衣服也跟着遭殃,沾染了臭味。「好了,别哭了,先去洗澡吧,妳身上真的很臭。」
  「混蛋!还敢嫌我臭?」她怒搥他一记。
  他哂笑,准备抱她进浴室。「来吧,给为夫一个赎罪的机会,让我为妳服务。」
  「不必了。」她气呼呼的推开他,自己梳洗去。
  符文森收起笑脸,立刻取来手机拨给一位老友。他决定动用自己强大的人脉关系,让金晶这辈子再也无法在模特儿界立足。
  即使他和汪可蕾只是一对有名无实的夫妻,但在他的心目中始终把她当成亲人和知己好友看待。
  只要有人敢伤害她,他绝对不会轻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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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可蕾踏出浴室,已经是三个钟头之后的事了。
  她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的重复洗了好几次,才将自己彻底清洗干净。
  不过由于心理因素作祟,她始终感觉自己身上仍残留馊水的恶臭,只好再拼命喷洒香水。
  闻着清新的柑橘香,她整个人终于舒服多了。
  而趁着她在洗澡的时候,符文森也重新换上一套干净的短袖休闲服,然后再亲自为她下厨煮晚餐。
  一看见她走出来,他旋即将热腾腾的美食送到她面前。「饿了吧?我煮了奶油鲜虾意大利面,快来吃。」
  餐盘中搅拌在一块的金hexie食物就好像……馊水一样,她只消一眼,便涌上一阵强烈的恶心感。
  「恶……我要吐了,快拿走。」她摀着嘴,不断干呕。
  符文森赶紧将意大利面搁到餐桌上,再踅回她身边。
  「妳怎么了?生病了?」他试探地摸她的额头,结果体温很正常。
  她没好气的拨开他的大手。「假如你也被一整桶馊水淋了一身,再看到这种长得像馊水的食物,相信你也不会有胃口了。」
  「那怎么办?一整晚都不吃东西,岂不是要饿坏了?」他关心之情溢于言表。「还是,我帮妳泡杯热牛奶?」
  「用不着你管!」她怒气未消,还没打算原谅他呢!
  「多少女人想让我管却求之不得,妳应该要惜福。」
  「不希罕!」她拿了一瓶红酒和一大包花生米,走往外头的露天阳台。
  他取了两只水晶酒杯,随着她坐到阳台的软沙发上。
  「滚开!别来烦我。」她瞪他。
  「一个人喝酒太无聊了,我陪妳。」他展现义气。
  「你待在我身边,只会刺激我想杀人的欲望。」她龇牙咧嘴的恐吓他。
  「那好,妳杀了我,我所有的遗产都留给妳,下半辈子妳就不必辛苦工作了。」他咧嘴笑了,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
  「呿,少装好心了。」他想帮忙倒酒,她却抢先一步拔开红酒的软木塞,直接就口喝了起来。
  「别急,要先醒酒。」他伸手欲抢过酒瓶,却被她狠狠踢了一脚,闷声痛哼着。
  「不要啰嗦!」她一手握着酒瓶,另外抓了一小把花生米送入嘴里。
  「高级红酒配花生,太没有品味了。」他摇头叹气。
  「你懂什么!」她赏他白眼。「红酒和花生中都含有抗氧化物Resveratrol(白藜芦醇),两者一起吃可以预防血栓形成,保持心血管通畅,对心脏很有助益。」
  「好好,随便妳爱怎么吃就怎么吃,只要妳高兴就好。」
  她继续闷头灌酒。
  沉默了须臾,她忽然续道:「上星期我妹假装不孕症,终于顺利和她那个独裁又冷漠的老公离婚了。」
  「是吗?那真是要恭喜她了。」符文森悠哉地翘着二郎腿,嗑着花生。
  她感慨叹息。「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羡慕她,真的好希望我自己也能早点离婚……」
  「离婚?妳知道我们两人会面临什么下场吗?」他正色提醒她。「我,会被我父亲赶出符家。而妳违约,必须双倍赔偿当初我父亲资助汪家的周转金。」
  数亿的巨额就算汪家倾家荡产也赔不起啊!汪可蕾不禁神色黯然。
  见她不开心,他安慰地摸摸她的头。
  「妳仔细想想,其实我们的婚姻生活也没这么糟糕。每天都有人可以陪着一起吃饭、聊天。在外头受气了,回来有人可以诉苦;生病了,有人可以帮忙照顾;放假无聊了,有人陪着一起外出游玩。即使没有爱情,我们的生活一点都不寂寞,这样也挺好的。」
  是,他说得都没错。加上他的性格随和,懂吃又懂玩,和他一起生活确实挺有趣的,但是……
  「每隔一段时间就必须遭受你那些情妇们的挑衅与骚扰,要人不崩溃也很难啊!」这种生活,她已经忍了四年多,快要忍无可忍了。
  「我也没想到那些女人会这么恐怖,我和她们在一起之前,明明都讲好只是逢场作戏,没想到最后她们都会违反约定……」
  咚的一声,汪可蕾猛然跪在他面前。
  「妳、妳干嘛?!」他吓得整个人跳上沙发蹲着。「我都还没死,妳现在也跪太早了。」
  「符文森,算我求你了,你快点戒了风流病,不要再给我惹麻烦了。」她咬牙切齿,半责备半恳求的说。
  他扒了扒头发,神情为难。「唉,可是妳要知道,只要是正常男人都会有那方面的需求……」
  「你有手啊!」她抓起他的手,殷殷苦劝:「瞧瞧,你这双手长得多漂亮又温暖,干净又卫生,何必去招惹那些贪婪又麻烦的女人呢?」
  「……」他一脸囧样。
  「莫非真要我向你磕头,你才肯答应我?」话方落,她当真向他磕头了。
  他惊得连忙定住她的脑袋。「好了好了,我答应妳,从今以后修身养性,不去外面乱搞。」
  「真的?!是男人就要说话算话!」
  「知道了。」他认命一叹。
  「太好了!我的人生终于光明了!」迥异于他哀怨的情绪,她豁然开朗,想到自己的人生即将因平静而变成彩色的,笑得一脸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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