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 本章字数:7793)

  气派的独立诊疗室里,一名瘦弱的少年躺在诊疗椅上等着看诊,情绪正处于亢奋又紧张的状态。
  他叫高宝,十八岁的大学重考生。一个多月前,当他到雅美牙医诊所处理一颗发炎的智齿的时候,便对长相出众的汪可蕾一见钟情。
  为了能与她多加亲近,之后他便连续每个礼拜都来诊所报到。
  他的心情有点矛盾,好想直接向她表白,但又怕因年纪小而被拒绝……
  「嗨,这次牙齿又有什么问题?」
  清脆的娇嗓忽然响起,汪可蕾走了进来,对高宝这名常客印象十分深刻。
  她一脸淡妆,身穿白袍,乌黑亮丽的长发整齐地绾在脑后,斜短的浏海覆盖额头,浑身散发一股干练又专业的形象,高宝被她美丽的模样电得心脏扑通乱跳。
  「我要洗牙。」他捂着激动的心口,直冲着她傻笑。
  「可是上礼拜你才刚洗过牙……」汪可蕾翻阅病历,专业地建议。「太过频繁洗牙,容易伤害牙齿表面的釉质,造成牙齿过敏和脆化,建议每半年洗牙一次就行了。」
  「那我要补蛀牙。」他仍在傻笑。
  「来,张嘴,让我瞧瞧。」汪可蕾戴上口罩,从跟诊的护士手中接过钳子,然后仔细检查他的口腔。
  闻到汪可蕾身上迷人又成熟的香气,高宝略带稚气的脸庞不住发热,清纯少男心深深陶醉了。
  「你臼齿的蛀牙之前我帮你补好了,不需要再补了。目前看来,你的牙齿状况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是喔,那……我做冷光美白。」
  「美白牙齿没有纳入健保给付,需要自费,费用大约在两万至三万之间喔。」汪可蕾事先说明。
  高宝表情一变。「两、三万……」靠夭!他是无经济能力的穷少年,哪来这么多钱啊!
  「或者,你可以试试牙托式的居家美白,使用的药剂成分和冷光美白、雷射美白都是同样的Peroxide(过氧化物),差别只在于药剂浓度较低、时间较长、费用也较低,约八千至一万之间。」
  「不不,那我拔智齿好了。」这个健保有给付。
  「你的四颗智齿,上个月我已经帮你全拔光了。」汪可蕾皱眉提醒。
  「那我做、做、做……要做什么好咧?」他绞尽脑汁的苦思借口,不想这么快就被赶走。
  汪可蕾摘下口罩,板起脸斥责。「同学,你知不知道没事却还硬要看医生,这是浪费医疗资源的不良行为?」
  「对、对不起……」高宝慌慌张张的从诊疗椅跳了下来,担心被汪可蕾讨厌,只好据实以告。「我不是故意要浪费医疗资源,只是、只是觉得妳长得好漂亮,希望能多待在妳身边……」
  「哈哈,同学,原来你喜欢我们汪医生啊!」一旁的年轻护士取笑他。
  高宝搔了搔头,脸红憨笑,所有的心思全写在脸上。
  汪可蕾错愕半晌,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一个整整小她十岁的大孩子示爱。「同学,你的年纪还小,应该回去专心念书才是。」
  「我已经成年了,够资格谈恋爱了。」他用力抬头挺胸,可惜因身高矮她半颗头,而彰显不出半点男子汉的气势,只好再以坚定的语气强调:「汪医生,我是真的真的真的很喜欢妳……」
  「你还是死心吧,我们汪医生老早就结婚了,她丈夫可是鼎鼎有名的富东金融财阀的总经理呢!」护士帮忙劝退。
  「结婚了?!」这项消息犹如晴天霹雳,震得高宝脑中一片空白,顿时不知所措。
  「是的,所以你快回去吧,等下次牙齿真的感觉不舒服再来看诊。」汪可蕾打发他离开。
  高宝一脸失魂落魄的离开诊疗室,途中还不慎撞到一位站在门外的高大男人。
  看见符文森出现,汪可蕾显得很诧异。「你怎么突然来了?」
  「我来接妳下班。」符文森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好整以暇的倚靠门边。「今晚是符家的家族聚会,我们不是说好一起到餐厅去?」
  「噢,对喔,我忙到差点忘了。」汪可蕾转而吩咐护士。「菁菁,我先下班了,这里就交给妳收拾。」
  「没问题。」护士比了个OK的手势。
  汪可蕾走回办公室脱下医师袍、拿皮包。
  符文森一路跟着她,脸上净是暧昧又诡异的笑。
  「脸抽筋吗?笑得这么欠扁。」她横睐他一眼。
  「被小鬼示爱的滋味如何?」他刚才在诊疗室外静静等了好一会儿,全听见他们的对话了。
  「困扰。」她大叹一口气。
  「少来!不觉得开心吗?」他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唇。
  彼此生活多年,他果然了解她的心思。
  一抹得意的微笑,自她唇畔缓缓荡漾开来。
  「好吧,我承认,被比自己年纪小十岁的人爱慕,彷佛自己还是个青春洋溢的美少女,心里当然会有一点点虚荣的快乐啰!」她用食指和大拇指比出「一丁点」的样子。
  「美少女!哈,看来妳的脸皮厚到都不会脸红了。」他朗声大笑。
  「你管我!」
  符文森勾搭她的肩膀,忽然正色起来。
  「老婆,我理解妳们女人年近三十,某方面的需求会变得有如狼虎般饥渴。不过我只想提醒妳一声,千万不要被青春肉体所迷惑,这种半生不熟的吃了,很容易惹来麻烦……」
  「去你的!瞎说什么鬼!」她赧怒地以手肘撞了他的肋骨一下。
  即使这桩婚姻并非她所愿,她也会懂得洁身自爱、恪守妇道,才不会外遇乱搞呢!
  「我只是不想哪天那小鬼的家长找上门来,抗议我老婆残害国家幼苗。」
  「放心,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她反而还担心他安分没几天,又忍不住去招惹一些麻烦的野女人咧。
  「刚才那小鬼这么用力强调自己的感情,妳觉得他会轻易放弃妳吗?」他不免有点怀疑。
  「当然!知道我已婚,他也只能死心了。」
  *****************
  汪可蕾的判断失误,她低估了清纯少男对爱的执着。
  不到四天,高宝又在她眼前出现。
  这回他学乖了,不再为了接近她而乱找借口看病、浪费医疗资源。不过他追爱的态度变得积极,每天会专程跑到诊所送她一枝玫瑰花。
  就算已被她拒绝了好几次,他仍不想轻言放弃。
  他天真地认为只要锲而不舍的诚恳追求,终有一天能打动伊人的芳心,让她愿意为了他而离婚。
  日复一日,他的送花追求行动持续了一个多月。
  在某一个星期假日的上午,他甚至神通广大的追到了汪可蕾的住处。
  楼下的警卫透过影像对讲机帮忙通知。「汪医生,有个少年仔说是妳的小男友,想要见妳啦!」
  「小男友?」汪可蕾额冒黑线,隐约猜到是谁在胡说八道。
  果不其然,下一秒警卫霍地被推开,屏幕里换上高宝那一张灿烂的憨笑。「哈啰!」
  「你怎么会知道我家?」汪可蕾按捺着脾气问道。
  「前几天妳下班开车回家的时候,我搭出租车悄悄跟踪妳……」高宝神色略带惶恐。「汪医生,我没有恶意,妳千万不要生气喔!」
  「你真是……」汪可蕾叹气,猛揉着隐隐作疼的太阳穴,这小子长期的骚扰已让她感觉烦不胜烦。
  「汪医生,今天是假日,妳可不可以跟我一块去看电影?」高宝兴冲冲的邀约。
  「高宝同学,你已经打扰到我的私生活了,请立即离开。」汪可蕾不得不下逐客令。
  「汪医生……」高宝嘴唇颤抖,眼眶红了,露出一副受伤的神情。
  「警卫先生,他不是我的小男友,请你不要放他上来。」她严正申明。
  「我就说咩,妳都有符先生这么棒的老公了,怎么可能还会外遇爬墙咧!」警卫拍胸脯保证。「符太太,妳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他上楼的。」说完,便要强制拉走高宝。
  「汪医生、汪医生……」高宝不死心的呼喊。
  汪可蕾关掉屏幕,烦躁地吁了一口气,一转身便意外撞上一具高大挺拔的身躯。
  「喂!你要吓死人啊?站在这也不吭声!」她动手推了他一下。
  「看吧!我果然没猜错,那小鬼不会这么轻易死心的。」符文森喝了一口咖啡,态度挺悠哉的。
  「是,你最聪明,料事如神,可以了吗?符大仙。」她皮笑肉不笑的夸奖。
  「妳打算拿他怎么办?」
  「别理他!时间久了,他自讨没趣,就会自动打退堂鼓了。」汪可蕾走开,回餐桌继续吃她的早餐。
  *****************
  天公不作美,忽然下起了滂沱大雨。
  原先符文森与友人约了要去打高尔夫球,结果最后却因雨而作罢。
  在家闲闲没事,他提前将后天公司开会所需的资料备妥,接着上上网、看看电视。
  在这短短的三小时之内,警卫总共按了两次对讲机,通知说高宝那小鬼一直死赖在大厦门口不肯走。
  汪可蕾不想给他制造错误的希望,于是选择置之不理。
  到了下午一点多,警卫第三次通知说高宝依旧站在外头淋雨,而且一副随时快要昏倒的虚弱模样。
  未免闹出人命,符文森只好自作主张,麻烦警卫将那小鬼带上楼。
  当高宝一进屋,符文森率先自我介绍。「我是汪可蕾的丈夫,符文森。」
  「把我叫上来,你想做什么?」看到情敌的外貌优秀得足以媲美电影明星,高宝嫉妒得内心发闷。
  「先去把湿衣服换下来,免得感冒了。」符文森将一套干净的短袖POLO杉和短裤塞给他。
  高宝紧皱眉头,正在犹豫之际忽然瞄见汪可蕾从房间里走出,神情瞬间兴奋发亮。「汪医生!」
  「你怎么跑上来了?!」汪可蕾愕然。
  「是我让他来的。他淋了这么久的雨,若不小心淋病了,我们很难对他的家长交代。」符文森解释。
  瞧见高宝浑身湿漉漉又可怜兮兮的模样,汪可蕾不禁也起了恻隐之心,最后无奈地叹道:「先去浴室换衣服,顺便把头发吹干。」
  「好。」她的关心让高宝欣喜若狂,马上听话地冲入浴室。
  「唉,那孩子怎么就不懂得知难而退?」汪可蕾抓了抓头发,一副快被逼疯的模样。
  「年轻人不都是这样?空有满腔热血,只要遇到自己喜欢的,就不计后果的勇往直冲。」符文森轻笑,挺能理解那小鬼的心思。「妳只会一味的躲避他,是无法令他对妳真正死心。」
  「那不然该怎么做?」
  「这件事交给我处理。」他将她拉到身边坐下。「等一下妳什么都别多说,不管我做什么,妳只管配合演出就行了。」
  汪可蕾双手环胸,赞同地点头。「也好,以前我帮你收拾这么多烂摊子,现在也该轮到你报答我了。」
  片刻后,高宝换好衣服从浴室出来,见他们两人亲密偎坐一起,心中顿时打翻醋桶,但又不敢当着汪可蕾的面前放肆发飙,只能默默隐忍,闷到内伤……
  「小鬼,过来坐下。」符文森指着对面的空沙发。
  「我叫高宝,不叫小鬼。」他臭着脸坐下。
  符文森不置可否的耸耸肩。「想喝点什么饮料?可乐?雪碧?还是鲜奶?」
  鲜奶?靠!他又不是小娃儿!
  「我要喝酒!」高宝为了展现男人的气概,指着桌上那一瓶威士忌。
  「好。」符文森哂然一笑,随即倒了一杯威士忌给他。
  高宝只喝了一口,呛辣的滋味在咽喉打转,忍不住咳嗽连连。「咳咳咳……」
  「别喝了,免得喝醉回家被你父母责罚。」汪可蕾看不下去,拿开酒杯。
  高宝感觉自己好逊又好糗,不敢看她。
  「小鬼,你想追我老婆?」符文森单刀直入的问。
  「对!」高宝用力点头。
  「你知道她几岁吗?」
  「二十八。」他之前向诊所的护士打探清楚了。「那又如何?爱情是不分性别、年龄和国界。」
  「说得也是。」符文森好奇了。「不过你究竟喜欢我老婆什么?」
  「汪医生长得很漂亮,我第一眼看到她就被萌杀了。」高宝讲到脸红了。
  「什么萌杀?」符文森一头雾水。
  「连这都不知道?老土!」高宝冷冷嘲笑。「萌杀,就是指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倾倒众生。」
  「原来如此。」符文森恍然点头。
  「而且汪医生很聪明,温柔又善良,身上有一种让人感觉很温暖的特质……」高宝陶醉地讲述心中女神的优点。
  「温柔?」符文森忍不住在汪可蕾耳畔低声笑道:「原来妳在外头都是这样招摇撞骗的?」
  「对病人温柔,是一种职业道德。」汪可蕾认真答腔。
  「小鬼,你只是看到她的表面,你知道她私底下的真实模样吗?」符文森笑问。
  高宝一愣,缓缓摇头。
  「她其实很没耐心,脾气不好,一发飙就爱打人,高跟鞋、皮包、枕头都是她的攻击武器。」符文森伸出双臂展示上头几枚瘀痕。「你瞧瞧,这就是前几天我不小心吃光她爱吃的甜点,她施以暴力的证据。」
  「这怎么可能?!」高宝瞠目结舌,难以相信像汪可蕾外表这般高雅漂亮的女生,骨子里竟会如此暴力!
  「还有,她平时最爱吃地瓜,所以经常在家乱排放废气,制造空气污染。她最变态的一点,就是喜欢故意在我面前放屁,只要看见我痛苦,她就会笑得特别开心。」符文森一脸深受其害的痛苦模样。
  汪可蕾面泛窘色,咬牙低骂:「符文森,你别太超过喔,有必要连这些事也掀出来说吗?」
  可恶!害她努力经营的美好形象全破灭了!
  符文森叹气,一副用心良苦的表情。「亲爱的,就是要让这小鬼知道妳的真面目,他才不会一直鬼迷心窍下去。」
  「那你也用不着描述得这么清楚啊,故意借机损我是不是?」汪可蕾很火大,控制不住的扬声跟他吵了起来。「你怎么不想想,要不是你经常爱惹我生气,我也不会用这种方式来恶整你。」
  「这么爱生气,妳怎么不检讨是妳自己心胸狭窄?」符文森咧着可恶的笑脸,轻松反击。
  「骂我心胸狭窄?去你的!」她气得朝他挥拳。
  符文森敏捷地抓住她的拳头,接着转头对一脸惊吓的高宝说:「看见了没?这就是她的真面目。」
  「你们这对夫妻……好奇怪。」高宝困惑地研究他们两人。「你一直嫌弃汪医生的缺点,而汪医生又喜欢对你暴力相向,看来你们根本不相爱,那何不离婚算了?」
  汪可蕾语塞,莫名心虚起来。
  符文森却相当镇定地露齿一笑。
  「我只是很单纯的阐述事实,不代表嫌弃自己的老婆。有时候,我反而还会觉得她这些缺点可爱得要命。」他突然轻捏她的鼻子,蓄意展现亲昵的感觉。「是不是啊?亲爱的。」
  「是啊,而且偶尔打打闹闹,才会有情趣嘛。」汪可蕾挤出笑脸,也跟着使劲回掐他的脸颊,乘机报复。
  符文森痛得笑脸有点扭曲,暗自咒骂她千万遍。
  「小鬼,你的年纪还小,可能很难理解夫妻之间的相处模式。」
  「是吗?」高宝半信半疑,总感觉他们之间的气氛有点怪异。
  「其实我们夫妻俩很大方的,并不介意在外人面前表现恩爱。」符文森冷不防的将汪可蕾勾进怀里,然后覆住她的嘴。
  汪可蕾错愕不已,心陡然漏跳一拍。
  要死了!要做戏也不先知会一声,害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假如真要那小鬼对妳死心,就看这次的表现了。」趁着细吻她的唇之际,他悄声呢喃。
  汪可蕾迟疑半晌,缓缓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张嘴回应他。
  当年他们两人结婚的时候,在众宾客的面前,顶多只有嘴唇互碰一下,来个象征性的亲吻而已。
  严格算来,今天还是他们第一次正式接吻。
  她的唇瓣比想象中还要柔软,还有一股淡淡的香甜,吻起来的滋味无比美妙。
  符文森越吻越着迷,浑然忘我的逾越界线,轻浅的细吻逐渐演变成狂野的舌吻。
  她被动地与他的舌火热纠缠,感觉到他很煽情、很疯狂地吸吮她的舌……
  她被吻得浑身发热,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能思考了,只能乖乖地配合他演出。
  直到空气耗尽,他们迫不得已的分开,这一记热情绵长的吻才宣告结束。
  他们恍惚地相互凝视,喘声交迭,彷佛同样为这一吻而深深震撼着……
  倏然之间,一阵哭声惊醒了他们,两人很不自在的飞快弹开来。
  高宝被他们恩爱的举动刺激得心碎断肠,涕泪乱喷。「汪医生,妳真的、真的很爱妳老公?」
  「唔、唔,对啊。」她赶紧点头。「所以你别再期望我会离婚了。」
  「好吧,那、那……我就只能祝妳幸福了。」明白自己毫无介入他们的机会,高宝也只能死心了,忍不住悲伤大哭。
  「小鬼,别难过!你还很年轻,往后一定能遇到真正适合你的对象。」符文森移到高宝身边,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
  「哼!我才不希罕你的安慰咧!」高宝哭着跑走,准备回家好好哀悼他悲惨的初恋。
  屋里只剩下符文森与汪可蕾两人,气氛忽然变得有点尴尬。
  她摸着肿胀又破皮刺痛的嘴唇,不禁埋怨嗔道:「只不过是演戏,有必要亲得这么用力吗?痛死我了。」
  「这样才逼真,那小鬼才会上当。」他不敢承认是自己吻得太过陶醉,一时没注意到控制力道。
  她不再吭声。
  彷佛深怕她误会,符文森却急欲解释得更加清楚。
  「可蕾,那一吻真的只是为了蒙骗小鬼,不是我故意要占妳的便宜……咳!坦白说了,我吻过这么多女人,吻来吻去感觉都差不多,我一点都不觉得吻妳的感觉特别美好,虽然妳的嘴唇比较柔软一点……」他惊然住嘴。要命!怎么越解释,越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是吗?那就好、那就好。」真是该死,他居然敢拿那些野女人和她相比!
  汪可蕾满腔愠意,却硬是挤出虚伪的假笑。「不过我也坦白说了,你接吻的经验这么丰富,结果技巧还不怎么样,呵呵,真的有点逊了……」
  逊?!这女人真不知好歹,竟敢嫌弃他?符文森眼神转为阴晦。
  「而且你最近火气好像有点大,口腔有点异味喔!」
  她说谎了,他的滋味分明好极了,吻技也相当高超。与他接吻,她甚至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看来我们都不喜欢这个吻,以后千万别再接吻了。」他微笑,笑意却未达眼里。
  「赞成!」她笑吟吟的,美眸却蕴藏怒火。
  两人同样口是心非,一接触到对方的目光,却又同时感到心虚与尴尬……
  「我去喝水。」她过于心急逃开,而误闯厕所。
  「我去上厕所。」他则恍神地误入厨房。
  一个意外之吻,惹得两颗心慌乱如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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