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 本章字数:9125)

  午夜,符文森身子猝然一阵痉挛,整个人从梦里惊醒。
  他抹了抹脸,不停粗喘着,浑身热汗淋漓。
  该死!又是春梦!
  自从他与汪可蕾接吻之后,连续好几日,他夜夜都做了与她翻云覆雨的春梦。
  他明明一直把她当成亲人和朋友看待,如今居然会对她产生遐想,看来他是太久没碰女人,禁欲禁到快疯了!
  感觉到裤子传来一股湿意,他顿觉自己真可耻,活像个刚迈入思春期的愚蠢少年,忍不住低咒了声。
  他迅速跳下床,进入浴室冲了个冷水澡,重新换上干净的衣物。
  睡意已因一场丢人的春梦而消散无踪,他走出房间,却发现汪可蕾尚未就寝,正躺在客厅的沙发里阅读医学杂志。
  「还没睡?」
  听见声音,汪可蕾转头觑向他。「睡不着呢!你不是早就睡了,怎么突然醒了?」
  「……渴了。」总不能说是被春梦惊醒吧!
  他从冰箱中取出一瓶冰啤酒,拉开拉环,仰头喝了一口,然后落坐她斜前方的空沙发。
  她继续看杂志,身上穿着一件低胸贴身的小背心,清楚勾勒出胸前浑圆的弧度,运动短裤下的白皙长腿高举半空中,认真做着踩脚踏车的瘦腿运动,模样真是致命的性感!
  他只消一眼便被点燃了欲望,沸腾的血液瞬间往下腹汇集。
  「要命!」他连忙搁下啤酒,抓过小抱枕遮掩双腿间尴尬的突起物。
  「你说什么?」汪可蕾误以为他在跟她说话,又瞟了他一眼。
  「妳的腿不要老是晃来晃去,看了真碍眼。」他想转移视线,但视神经好像失调似的根本不听他的指挥。
  「你管真多!假如看不顺眼,那就快滚回房间睡觉。」她气恼,伸长腿踹了他的膝盖一下。
  他却一把扣住她的右脚踝,忘情抚摸她匀称迷人的小腿。
  他清楚记得,在刚才那场春梦里,他是如何热情地吻遍她身上的每一吋肌肤,而这一双美腿又是如何热情地勾缠他的腰,任由他在她的体内驰骋……
  随着他温柔的触摸,汪可蕾彷佛被电流电到,浑身窜过一股刺麻的感觉。
  「色鬼!乱摸什么?」她惊得缩脚,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妳踹我,我就摸妳,看谁的损失大!」他故作轻松的一笑,以掩饰内心hexie的想法。
  「真是莫名其妙。」她没好气的啐骂一声,认输了。
  她懒得再理他,接着跑去冰箱拿了一枝牛奶棒冰回来,盘腿坐在沙发一边吃冰,一边翻阅杂志。
  她粉嫩的丁香小舌在棒冰上舔来舔去,吃相极为性感,惹得符文森一阵心猿意马,口干舌燥。
  他一口气喝光冰凉的啤酒,却依然无法浇熄欲火,浑身燥热难耐,好想、好想将她扑倒,与她疯狂缠绵……
  「可蕾!」他突然冲动靠近她,距离近得险些亲上她的脸颊。
  「你干嘛?!」她吓了跳,一掌推开他的脸。
  「妳……」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他不禁尴尬起来,旋即压抑冲动的情欲,抢过她手中的棒冰。「妳知不知道自己最近胖到腰都肥一圈了?还敢吃这些高热量食物?」
  她摸摸自己的腰,发现好像当真胖了一点点,窘得不好意思反驳。
  他大口解决完棒冰,瞄了她几眼,状似不经意的问起。「妳现在有喜欢的对象吗?」
  「已婚妇女哪有资格喜欢别的男人?」她自嘲嗤笑。
  他静默,陷入思忖。
  「没事问这干嘛?」
  「不如,我们成为名副其实的真夫妻吧!」他兴冲冲的发出惊人之语。
  「真夫妻?为什么?」她瞠目结舌,一副他说了什么荒谬大笑话的神情。
  「既然我们不能自由离婚,那倒不如成为真正的夫妻,生几个孩子,组织一个美满完整的家庭。以后当我们年老了,也有儿孙照顾,这样不是挺好的?」
  他并非只是为了和她hexie、满足自己的生理需求,而随便编造借口。他是认真思考过,觉得自己已经三十岁,年纪不小了,也该为自己添个孩子了。
  「我不要!」她一口回绝。
  「为什么?」
  「相爱的人才能一起生孩子,我们之间又没感情。」
  「怎么会没感情?我们的友情浓厚。」他答得理直气壮。
  「去你的!光靠友情怎么能、能……生孩子?!」她气得差点吐血。「就算你笑我古板也好,反正我没办法和不爱的男人上床啦。」
  即使上回和他接吻的感觉还不赖,但一想到要和他发展成更加亲密的关系,她就感觉好尴尬、好不自在……
  「身为一个女人,一辈子都没有生下属于自己的孩子,妳不会觉得遗憾?」
  「不会。」她毫不犹豫的摇头。
  「假如妳能帮我们符家传宗接代,我爸妈一定会很高兴,搞不好会送百万钻戒给妳当奖赏。」他继续哄劝。
  「我汪可蕾才不希罕那种奖赏。」她不屑地嗤哼。「况且,你弟弟老早就为符家生了一对双胞胎金孙,你爸妈才不在乎我们俩会不会帮忙传宗接代呢!」
  就这点而论,她比胞妹汪心媛幸福多了。汪心媛就是厌恶自己被夫家当作生产工具,才会不惜假装天生不孕症而提出离婚。
  「妳真的不想生个像我一样俊俏优秀的孩子?」外头一堆女人恨不得能为他生孩子,她怎么就这么不希罕他?真伤他的自尊心!
  「生一个像你这样风流的孩子来危害人间?啧啧,这实在太造孽了。」
  「老婆,别这么无情,帮我生个孩子……」他犹不死心,伸手搂住她的腰,闻到她身上迷人的馨香,体内的情欲再度蠢蠢骚动。
  「请你自立自强,发情不要发到我身上来。」她抓起他的双手,然后贴在他自己的胸前。
  他翻了翻白眼。「生孩子这种事怎么自立自强?妳当我是圣母玛丽亚?」
  「这我才不管!」她警告地戳了戳他的肩膀。「不过你最好谨记自己的承诺,别再到外头搞七捻三。假如又给我招惹什么麻烦,害我受苦,我可不会轻易饶过你,听到没?」
  「是是是,从今以后我会乖乖当妳的和尚老公,满意没?」娶到这么有个性的老婆,他也只能认栽了。
  「太满意了。」她嘻笑,轻拍他的脸颊。「真乖啊!」
  他不爽地嗤哼一声,既然欲望得不到抒解,只好滚回房里自哀自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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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夜,符文森专程莅临参加弟弟投资经营的高级酒吧所举办的开幕派对。
  由于符子雄的职业为电影导演,交游相当广阔,故前来庆贺的宾客大多为演艺圈人士和政商名流,场面十分浩大,热闹非凡。
  符文森在人群中找到弟弟的身影,迈步朝他走了过去。「嘿,小子!」
  「哥,你来啦!」兄弟俩已经好一阵子未见面,符子雄满脸兴奋笑容。
  「恭喜啊!祝你店里的生意兴隆。」符文森笑着拍了下弟弟的手臂。
  「谢啦!」符子雄的目光在他身后搜寻。「大嫂没跟你一块来?」
  「她责任重大,今晚要忙着悬壶济世。」提及这个能干的牙医老婆,符文森可是与有荣焉。
  「那正好,大嫂没来,今晚你就能尽情玩乐了。」符子雄手臂搭住哥哥的肩膀,在他耳边低语。「为了孝敬你这个大哥,今晚我还特地邀请了许多漂亮的女明星和女模特儿过来,你看看喜欢哪一个?我来帮你牵线。」
  「太好了!」符文森眼中闪过狩猎的兴奋光芒,但一思及汪可蕾,旋即改变主意了。「唉,不行,我已经答应了老婆要戒色从良。」
  「戒色从良?」符子雄不以为然的哼笑。「风流乃是男人的天性,戒什么戒?白白虐待自己而已。」
  「没办法,你大嫂凶起来非常吓人。」其实他是不忍心再见汪可蕾因其它女人的骚扰而饱受痛苦。
  「放心,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符子雄拍拍胸脯保证。
  「还是算了,信守承诺才是真汉子。」符文森拒绝诱惑。「我只要享享眼福就行了。」
  「大情圣竟然变成了惧妻小男人?嗤,真可怜啊!」符子雄同情地摇头叹气。
  符文森没好气的赏他白眼。「别再刺激我了,快去招待你的客人。」
  「你先慢慢欣赏美女吧,等一下有空我再过来。」符子雄走向其它宾客。
  符文森从经过的侍者手中接过香槟,浅啜了一口,然后悠哉地在酒吧里闲晃,他高大英俊的外型登时引来在场不少爱慕者的目光。
  一名年轻甜美的美女冷不防的迎面撞了上来,连带不慎撞翻他手里的香槟。
  「噢,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她马上从晚宴包取出手帕,擦拭洒到他衬衫上的酒液。可是她的动作慢条斯理,像极了饱含挑逗的抚摸,丝毫没有肇事者应有的慌张。
  「不要紧。」他抓开她的手,一抹了然的笑意自眼底一闪而逝。「正妹不管做了什么事,永远都是对的,我不会责怪妳。」
  「哗,这么会甜言蜜语?!我们女人最怕你们这种男人了。」美女被哄得心花怒放,笑靥灿烂。
  「妳错了,爱说实话的男人才可爱。」他深邃迷人的眼睛朝她笑眨了一下。
  美女被电得怦然心动。「我是姚若彤。」
  「我知道,妳是目前香港影坛中最炙手可热的女演员。」媒体三天两头便报导有关她的新闻,遂他对她的印象十分深刻。
  「我该如何称呼你?」姚若彤因这英俊的男人识得她,而感到开心与骄傲。
  「我叫符文森。」
  「你也姓符?」她诧异。「那你和符导演是什么关系?」
  「子雄是我的弟弟。」
  「原来你们是亲兄弟,难怪我总觉得你们长得有点相像。」姚若彤继续打探他的资料。「符先生目前在哪高就?」
  「我在富东金融财阀担任总经理一职。」符文森递名片给她。
  富东金融财阀?
  对了,她记得之前符子雄稍微向她聊过,这间公司是他父亲一手创立的,不过由于他无心从商,最后不惜违背父亲的心愿,毅然决然的投入电影行业。
  这么看来,在富东金融财阀里工作的符文森,将会是未来的继承者啰?她内心一阵窃喜。
  「这里人多嘴杂,我们不如换个地方好好聊一聊。」姚若彤靠近他,裹在低胸小礼服下的双峰紧贴他的shen体,带着明显的性暗示。
  「这么诱人的邀请,我很想答应,不过……」符文森一笑,推开她。「很抱歉,我怕我老婆会杀了我。」
  「你结婚了?!」姚若彤惊愕。
  「是的!」
  其实仔细想一想,像他这么优秀的男人名草有主也是正常的。
  不过这倒不成问题,只要她耍一耍手段,再加上她出众的美貌,照样有机会将这个超级钻石男抢到身边来。
  姚若彤迅速恢复镇定,纤纤食指诱惑地在他的心口处画圈圈。「每天都面对同一个女人,不觉得无趣吗?」
  「当然不,我老婆不只有趣,还可爱极了。」这可是他的真心话!比起外头一些心机深沉的贪婪女人,性格率直的汪可蕾确实相当讨人喜欢。
  「是吗?」姚若彤还想出招勾引,可惜这节骨眼符子雄却煞风景的跑了过来。
  「不好意思,得打断你们了。」符子雄歉意地向姚若彤点了个头。「哥,我介绍几个新朋友给你认识。」
  「好,走吧!」符文森跟着弟弟走开。
  这一整晚,姚若彤饶富兴味的目光始终紧紧追随她的新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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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凌晨三点多,派对才结束散场。
  一票宾客都喝得醉茫茫的,就连符文森也醉到连路都走不稳。
  于是,符子雄吩咐店里的一名男员工帮忙送符文森返家。
  当男员工将符文森送上他自己的朋驰跑车时,姚若彤突然冒了出来。
  「把他交给我吧!」
  「啊?可是……」男员工犹豫。
  「放心,我和符先生是好朋友,我一定会把他安全送到家。」
  姚若彤直接夺过男员工手中的车钥匙,然后迅速上车,载着符文森离开。
  「妳是谁?」瘫在副驾驶座上的符文森已然醉眼昏花,连她都认不出来了。
  「我是姚若彤,现在要送你回家。」她斜觑他一眼。
  「家?我家在……噢,对了,左转,直走,再右转……」他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伸手乱指一通。
  她没理他,自作主张的将车子驶往自己的住处。
  没多久,车子在一幢豪华别墅前停下,她吃力地扶着半醉半醒的符文森进屋,将他送上她的床。
  一沾上柔软舒适的床褥,符文森旋即沉沉酣睡过去。
  「符文森啊符文森,我就不信凭我的魅力迷不倒你……」姚若彤轻抚他俊魅的五官,不禁心荡神驰,主动亲吻他的唇。
  符文森醒来,已是日上三竿了。
  彷佛有人拿着槌子在他的脑中狠狠敲打,痛得他抱头呻吟。
  「我帮你泡了一杯解酒茶,快喝了吧!」一直守在一旁的姚若彤,实时奉上一杯热茶。
  「妳怎么会在这?!」符文森神情错愕,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置身陌生的环境。「这里又是哪里?」
  「这里是我家。昨晚你喝醉了,我不晓得你家在哪,只好带你回来了。」她说的是实话,不过就算她知道了,也舍不得送他回家。
  「怎么会是由妳送我?」他依稀记得昨晚是符子雄托职员送他回家,但后来发生什么事他就想不太起来了。
  「喜欢你,自然就想热心帮助你啰。」她媚笑,将解酒茶往前一递。「先喝了吧,免得凉了就不好喝了。」
  符文森一口都没喝,直接跨下床。「我的手机和车钥匙在哪?」
  她归回他的物品,顺便递给他一张写着手机号码的纸条。「有空记得打电话给我喔!」她笑着亲啄他的嘴唇一记。
  符文森没有允诺什么,疾步走出屋子,一面察看手机,发现好几通未接来电都是汪可蕾打来的。显然他一夜未归,害她担心了。
  他连忙回拨电话,向她报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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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了三天,始终没有等到符文森的电话,姚若彤按着名片上的电话打到公司找他,秘书却总是推说他不在。
  头一次遇到这么不在乎她的男人,她郁闷得要死,趁着没有工作的时候在家苦思该如何将这枚钻石男钓上手。
  晚间,她的经纪人陈薇突然气冲冲的冲到她家中。
  「姚若彤,之前我不是已经警告过妳谈恋爱要低调小心吗?」
  「发什么神经,谁说我谈恋爱了?」姚若彤不耐烦地白她一眼。
  「不然这是什么?!」陈薇扔了一迭照片给她。
  姚若彤一看到照片,表情马上丕变。
  她被hexie了!
  她在酒吧里勾引符文森、她带符文森回家过夜、隔天符文森从她家中离开的画面统统都被清楚拍摄下来了。
  「刚才苹果报的李慧记者拿这些照片来找我,她说经过查证,这个男人叫符文森,身分是富东集团的大少爷,更重要的一点,他是有妇之夫!」陈薇激动地咆哮。「妳的脑袋是不是坏了?没事干嘛去招惹有妇之夫?妳知不知道这桩丑闻一hexie,妳多年苦心经营的清纯玉女形象全都毁了!」
  「用钱把消息压下来就好啰,以前不都是这样吗?」姚若彤真受不了她的大惊小怪。
  「上个月,妳嫌这位记者把妳的照片拍丑了,在厕所里故意绊倒她,害她的额头缝了好几针,她到现在仍对妳怀恨在心,巴不得能将妳所有的糗事都公诸于世,怎么可能愿意接受妳的收买?」
  「说得也是,那女人一定会把我骂得很难听……」意识到事态严重,姚若彤不由得紧张起来。
  「妳最好先做好心理准备,明天绯闻一刊登出来,妳的人气一定会有所下滑。还有一些准备找妳代言的广告商,也可能因为妳的形象受损而打退堂鼓。」
  「不行,我绝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不然妳想怎么解决这件事?妳和有妇之夫一起过夜的照片都被拍得清清楚楚了。」
  姚若彤想了一下。「这样好了,我们就对媒体宣布说,我和符文森相识得比他老婆还早,当初是他老婆强行介入我们的感情,我才会被迫和他分手。如今是符文森对我难以忘情,才会主动和我旧情复炽。而且,他和他的老婆正在办理离婚手续,他还准备在三个月后和我结婚。」
  「若用这个说法,对妳的指责声浪应该会少一点。而且妳的影迷们会更加同情妳,反而去指责他老婆才是真正的第三者……」为了保护公司的摇钱树,陈薇赞同她的方法。「好吧,我们就先下手为强,等一下我就先把妳和符文森要结婚的消息用传真发给各家媒体。」
  「嗯。」姚若彤阴险地笑了。
  假如能藉这个机会害得符文森和他老婆失和,她就可以趁虚而入,接近符文森了。
  *****************
  汪可蕾气炸了!
  一看到媒体刊登出符文森与姚若彤的绯闻,她立即向诊所告假,气急败坏的冲往符文森的办公室。
  「这是怎么一回事?」她用力将报纸扔在他身上。
  符文森表情异常严肃,先起身去关门,阻挡外头职员们好奇的窥视。
  「我不答应帮你生孩子,你就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我?」她咆哮质问,气红了双眼。「既然你已经准备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混蛋!你知不知道这一次你害我成为众人眼里的大笑话了!」
  「那不是真的。」符文森头疼,揉了揉太阳穴。
  光是一个早上,就有一堆亲友兼媒体记者来追问他是否离婚了?是否准备和姚若彤结婚?烦到他的脑袋都快爆了!
  他甚至还因这桩丑闻,而遭到双亲重重训斥。
  「你们都被拍到一起过夜了,你还想否认?」
  「那一晚子雄的酒吧开幕,我是第一次遇到姚若彤,只和她闲聊了几句。后来我不小心喝醉了,直到隔天醒来,才发现原来是她把我带回家了。」他正色解释。「不过妳放心,我和她之间是清清白白的,什么事也没发生。」
  「如果你们是清白的,为什么她要向媒体撒谎?」
  「或许她认为因此害得我们夫妻失和而离婚,她便有机可乘了。」
  「是吗?」
  他因她的怀疑而感到有点受伤。「我们相处这么多年,妳应该相信我,我从未欺骗过妳。」
  汪可蕾沉默了。
  这些年来,每当他惹了麻烦,从不会推诿责任,甚至很快就会向她道歉。这回他说的话,确实很有可信度。
  「只有我相信你没用,外头的人都把这件绯闻当真了。」她为人好面子,相当在意外界的评论。
  「放心,这件事我来处理,相信很快就会落幕了。」
  接下来,符文森透过律师向外界发表声明,澄清这桩绯闻只是子虚乌有的谎言,打算对姚若彤提出毁谤名誉的控诉。
  结果过没多久,却突然惊传姚若彤hexie未遂的消息,丑闻风波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在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
  许多网友猜测姚若彤是因受不了符文森的负心对待,才会一时想不开。
  也有一些网友跳出来爆料这三位当事者大大小小的秘密。
  男主角符文森首当其冲,被指为无可救药的风流大少,过去的一些风流韵事都被加油添醋的揭发出来。
  还有一位自称是汪可蕾的远亲更惊人爆料,指出他们两人的婚姻毫无感情基础,当年汪家因为贪财,不惜将自己的女儿当成货物般的卖给符家。
  所有难听的舆论排山倒海而来,周围的亲友和同事亦对汪可蕾与符文森议论纷纷,轰得他们夫妻俩百口莫辩,毫无招架之力。
  姚若彤更是火上添油,经常故意在自己的官网上用隐晦的文字诉苦,以博取大众的同情。
  粉丝们不解真相,因盲目护主而群起激愤,拼命攻讦抢了姚若彤心中所爱的汪可蕾。
  有些年幼无知的粉丝甚至找到她就职的牙医诊所,对她出言辱骂,让她在同事面前出尽洋相。
  更过分的是,还有偏激的粉丝匿名寄给她一个浑身染血的布娃娃,恐吓意味浓厚。
  连日来承受莫大的压力,终于让汪可蕾忍不住崩溃了。
  她独自关在房里痛哭一天一夜,再出现在符文森的面前,眼神净是前所未有的冷冽恨意。
  「我、要、离、婚!」她咬牙一字一字清楚告知,而不是征求他的意见。
  「可蕾,妳要知道这是不可能……」看见她哭肿的双眼,符文森极为心疼。
  「不离婚,你就准备帮我收尸!」她口吻无比绝决。
  「汪可蕾,妳疯了吗?妳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鬼话?」他怒声咆哮,气她如此轻贱自己的生命。
  「我很清醒。」她挑唇冷笑。「蠢了四年多,此刻我才终于明白,离开你才是我唯一的活路。」
  「在我身边真的这么痛苦?」他心口窒疼了起来。
  「是的!」她神情倨傲,毫不退让。「你要不就放我走,要不就看着我死。」
  「妳……」符文森无力地抹了抹脸,不得不妥协了。「好吧,要离婚就离婚。」
  「别想随便敷衍我。」
  「我从不会敷衍妳!」他格外认真地注视她。
  「关于要赔偿你父亲的违约金,我会想办法……」
  「不必了,所有的后果由我一力承担,我不会再让妳受到任何伤害。」他是个不称职的丈夫,自结婚以来,带给她无数的痛苦。他最后能为她所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他毫无犹豫的决定令汪可蕾感到震撼。
  他明明很清楚离婚之后,他将会被踢出符家,失去一切的荣华富贵,可他仍然答应她的要求,甚至还愿意为她扛起赔偿之事……
  「我不会感激你,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她冷冷撇开脸,不想被他察觉她内心的动容。
  「是的,所以我即将得到报应了。」符文森苦笑。
  她默然,迈步想走开却猝不及防的被他拥抱入怀。「你干嘛?放开我!」
  「奇怪,怎么还没分开,就开始想念妳了?」他沙哑呢喃,百般怜惜又不舍地轻抚她的头发。
  她心扉悸动,涌起酸涩的情绪,眼眶也悄悄晕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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