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惊天地 泣鬼神

( 本章字数:4143)

    楼主不是个喜欢找麻烦的人。尤其像一招鲜那样的少年,身体里装着仇恨的力量,像颗定时炮弹随时随刻都会爆破,发出惊人的力量。

  楼主早已看定朱乞聪将来定是个碍手的家伙,所以他将烈火焰卖给了他。

  倔强的少年找的就是烈火焰,找到烈火焰必会找到朱乞聪,找到朱乞聪必会找到朱乞聪的父亲,朱乞聪的父亲虽然死了,倔强的少年必会与朱乞聪残杀。他相信像一招鲜这样充满仇恨的少年,就是死人,他也会掘出坟,鞭尸三天。朱乞聪会让他父亲的尸骸让人鞭打?

  他相信少年都是冲动的,何况是个充满仇恨的少年?可惜他错了,一招鲜却是个例外。

  朱乞聪的眼中闪现了欣赏的目光看着倔强少年的后背消失在晨雾里。

  一招鲜本是来付钱再叫乞丐帮自己打听仇人的下落,这已经没有必要了。

  人算不如天算,也不知是老天有意安排叫他见到燃烧的石头。

  石头还在燃烧,红如人的血,比血还红。

  楼鳞在七雄诛杀活死剑神时侥幸不死。从丐帮弟子口中得知那时楼主好像在闭关。不知自己的儿子已是废人。

  朱乞聪相信楼主一出关必会找上浪飞溅,所以他叫一招鲜去找浪飞溅。

  闭关?闭甚么关?

  朱乞聪就想不出了,他隐隐感觉定时与那盒子有关。

  两个人对付一个人胜算总是比较大的,朱乞聪是这麽想的,这也是他要他去找浪飞溅的原因。

  一招鲜也知道楼鳞废了,只是不知楼主在闭关,所以纵不是朱乞聪叫他去找浪飞溅,他也会去找浪飞溅的。他相信他的仇人也在找浪飞溅。

  飞仙楼,酒客嘴里仍如往常一样吐着含糊的词句,他们早已有酒下肚,欲飞仙的感觉。

  绿衫女子眼中的光好像带着激动,然后便是失落。

  他不是他,他好像是他的影子。

  绿衫女子失望的走出了酒楼。

  鲜儿本去了洛阳,暗探了许多门派,也没查出盒子的一丝迹象。辗转她又回到了长安,她不知道她为何会回到长安,是放不下亲人还是知道他在长安?

  飞仙楼的老板见到了他,好像是见到了死神,脸色苍白,心一跳到了嗓子眼上,说话都在打哆嗦。

  他不知道这次还有多少人要死在他的酒楼内,也不知道这酒楼能否保得住。为何这瘟神偏偏又来到了这,他早已听说他所到了酒楼十楼有八楼是烟飞灰灭的。

  他仍是一仰一仰的饮酒。

  踱步的老者走的不快不慢,后面跟着四五个人也绝非一般的人。

  “看样子老天要我们带把伞。”男子道。

  “被雨淋的滋味不好受。”女子道。

  “楼主的功夫应该不弱。”男子道。

  “看你练得三味火之烈火焰也知道。”女子道。

  “烈火焰绝伤不了活死剑神。”男子道。

  “你也看的出来?”女子狡黠的笑说道,“朱的眼光也不差。”

  男子无语了,谁叫他姓朱呢。

  飞仙楼的老板吓得尿了裤子。

  楼内的老者带来的人倒在了地上。

  飞仙楼的酒客们似乎也清醒了许多,但她们觉得自己好像还没有清醒。

  刚才明明看到楼中央站着一位老者和一位背剑的男子,此刻都消失了。

  明明是站这,根本没动的人怎麽会小时,看来他们是真的醉了。

  但地板上的人的确死了,身上还有体温,一个酒鬼叫道:“死人啦……死人啦……”

  狂奔了出去。

  剑客,刀客,武者闻声赶去。

  他们只听见楼板的撞裂声,木楼里好像是由甚么东西爆炸了,木板飞出了楼外。

  硕大的飞仙楼不停的出现洞。

  “蓬”“蓬”“蓬”“蓬……”

  只闻声不见人。上下两层楼已经通了,屋外绝对看得见屋里,绝对没有一个人,除了那地上的死人。

  虽然没有阳光,但楼内的每件东西都是清晰可见的。

  杯盘碗碟稀里哗啦,有人想进去,却被弹震了回来,口吐鲜血。

  无形的强者之气已将整个飞仙楼笼罩住。

  “不可能……不可能……”楼外的武者除了惊叹还是惊叹。

  该来的人都来了。

  “好强的气。”女子道。

  “有剑气。”男子道。

  “还有枪气。”女子道。

  “还有死亡之气。”男子道。

  “我看到了杀气,朱哥你看……”女子笑道。

  一招鲜也在人群中。人们的注意力早以被那楼内的声音和笼罩飞仙楼的复杂的强者的气给吸引去。没有注意到一招鲜。

  女人不愧是女人,总是比男人心细而敏感。

  朱乞聪也没注意到一招鲜,因为他是男人。

  朱乞聪看到了一招鲜,眼光中带着欣赏。

  此刻楼是真的爆了,烟飞尘起。

  飞仙楼,整个飞仙楼里的一切都化成了烟,化成了土,化成了尘。

  接着是惊呼,“神……神……神话。”

  的确这是神话中该发生的事。此刻却出现在了天下武林人们的眼前。

  朱乞聪和柳未未看到飞仙楼未成烟尘前就很惊讶了。功夫练到了无形的地步。

  更惊讶的是楼主有这份功夫,他就想到了楼主的闭关,其他的他却想不到了。

  接下来他和柳未未更惊讶,所有看到的人都是一样的惊讶。

  一招鲜脸上是青筋突起,血涌头顶,血液的压力好像要将他的身体撑爆,握剑的手在抖,不是颤抖是握得太紧指甲都扣入了肉里。

  青色竹剑的杀气更浓,更盛,青色的竹剑时隐时现,绿光幽幽。

  但没有人看见,所有的目光都望向了阴暗的天空。

  他们看到了两柄剑,一杆枪。

  龙啸不绝。剑是龙吟剑,另一柄谁也没见过。就那龙吟剑也没有人见过,因为见到龙吟剑的人都死了。

  枪是流云枪,剑刺向枪,枪刺向剑。激光四射火舌吐芯。

  “呛”,龙吟,两柄剑合二为一,时而成龙时而成剑。

  枪时而是云时而是银白的流云枪。

  龙在银白色的云中穿梭。

  龙形成了剑,云形成了枪。

  火在烧云。龙吐火,云团裹住了火,裹住了龙。

  “蓬”云散,龙啸剑闪,枪舞。

  突然青光划上了天。

  龙啸云散,剑不在,枪也不在。

  天空刹那一无所有,一切恢复了平静。

  眼光仍停留在空中。

  一招鲜终于将仇恨化成了一股力量,仇的力量。

  一个身影从空中落了下来。“蓬”眼光跟着从天上移到了地上。吃惊的一幕又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掉在地上的人旁边却站着两个人,一柄剑插进了另一个人的心脏里,剑尖露在了被外,正在滴血。一只有力的手插进了握剑人的心脏,手也从背上露出。手是抓紧的手,分明抓着东西,血淋淋的不是心是甚么?

  掉在地上的人吃力的爬了起来,爬的很慢一根剑撑着地,半跪着。血从胸上流了出来,汩汩不息。

  滴血的剑是龙吟剑。

  “你是谁?”老者残留着一口气问道,血在嘴角不停的流。

  他问谁?活死人终于死了。

  “龙相如。”一招鲜说的很慢很有力。

  “想不到他还有个儿子。”老者嘴里噗着血道。

  青光一过一颗头颅滚在了地上。

  “爹……”鲜儿不看到了一切,她也是闻声赶来的。她先看到的是青色的剑,上前赶去,但一颗头颅在离开脖子的刹那,她惊呆了,分明是她父亲的脸。

  雨终于这麽下了。血也随着雨水流走,少年胸上的伤口被雨水洗得发白。

  青色竹剑上的血迹也不见了。

  该走的人都走了,很少有人喜欢被雨淋。

  一柄剑刺入了少年的右肩。少年跪在地上。

  手在抖女子的眼里流出了泪,打进了水。水和泪在眼角处汇聚。

  剑离了肩,掉落在地,肩在流血。

  绿衫裹住了头颅,尸身在地上拖行,雨水冲刷掉了痕迹。

  一个穿着下婢衣装的女子在远处的雨中。

  一把伞,伞下两个人看完了这一切。但没有看到身后的女子。女子的脸上不知是水还是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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