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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节 战乱（下） （ 本章字数：3181） |
| 车驾正到华阴县，贼军渐近。只听得一派鼓声，山背后转出一将，当先一面大旗，上书“大汉杨奉”四字，引军千余杀来。原来杨奉自为李傕所败，便引军屯终南山下，现在听到皇帝驾至，特来保护。 两军列开阵势。杨奉手下大将，河东杨郡人徐晃徐公明汜，手执大斧，飞骤骅骝，只一合就斩杀郭汜部奖崔勇于马下。杨奉乘势掩杀，郭汜军大败，退走二十余里。 次日郭汜又点军杀至营前。徐晃当先出马，郭汜大军八面围来，将天子、杨奉困在垓心。正在危急之中，国戚董承引军纵马杀来。贼众奔溃。徐晃乘势攻击，大败郭汜军队。献帝命早赴东都，连夜驾起，赶到弘农。 郭汜引败军而回，撞着李傕，两人商议：杨奉、董承救驾往弘农去了，若到山东，布告天下，令诸侯共伐他们，他们三族不能保全。不如合兵一处，至弘农杀了汉君，平分天下！ 二人计议已定，于路劫掠，所过一空。杨奉、董承与贼大战于东涧，只能保帝后车出。百官宫人，符册典籍，一应御用之物，尽皆抛弃。董承、杨奉保驾走陕北，李傕、郭汜分兵赶来。 杨奉、董承一面差人与李傕、郭汜讲和，一面密传圣旨往河东，急召故白波帅韩暹、李乐、胡才三处军兵前来救应。 李乐军到，会于渭阳。李傕、郭汜二军与之四面混战，李乐军大败。杨奉、董承保驾北走，背后贼军赶来，胡才被乱军所杀。 杨奉、董承见贼军追赶很急，请天子弃车驾，步行到黄河岸边。李乐等寻得一只小舟作渡船，渡过帝后，再放船渡众人。争渡的，都被砍下手指，哭声震天。渡过河后，献帝左右只剩得十余人。 杨奉寻得牛车一辆，载献帝到大阳。没得粮食，晚上只能住在瓦屋中，有百姓进献粟饭，皇上与皇后共吃，粗饭不能下咽。次日，诏封李乐为征北将军，韩暹为征东将军，起驾前行。太尉杨彪、太仆韩融寻到车前哭拜，皇帝及皇后也都在哭。 韩融决定舍命去说二贼罢兵。杨彪请皇帝进驻安邑县。到安邑后，没有高房，帝、后都居住在茅屋中，还无门关闭，只得在四边插荆棘以为屏蔽。 李乐等专权，百官稍有触犯，竟在皇帝面前殴骂，故意送浊酒粗食给皇帝。李乐、韩暹又连名保奏无徒、部曲、巫医、走卒二百余名，并为校尉、御史等官。刻印都来不及，只得以锥画之。 韩融劝说李傕、郭汜二贼。二贼听从，放百官及宫人归。 这年大荒，百姓皆食枣菜，饿莩遍野。河内太守张杨献米肉，河东太守王邑献绢帛，皇帝稍得安宁。董承、杨奉商议，一面差人修洛阳宫院，要奉车驾还东都。李乐不从。 董承、杨奉奉驾起程。李乐暗中令人结连李傕、郭汜，一同劫驾。董承、杨奉、韩暹知道这个阴谋后，连夜护送车驾前奔箕关。李乐闻知，不等李傕、郭汜军到，自引本部人马前来追赶。四更时分，赶到箕山下，诈称李傕、郭汜，来追车驾，天子大惊。 杨奉命令徐晃出战，只一合，将李乐一斧砍于马下，杀散余党，保护车驾过箕关。 太守张杨具粟帛迎驾于轵道。献帝封张杨为大司马。张杨辞别献帝屯兵野王去了。 献帝入洛阳，见宫室烧尽，街市荒芜，满目皆是蒿草，宫院中只有颓墙坏壁。命杨奉且盖小宫居住。百官朝贺，皆立于荆棘之中。 下诏改兴平为建安元年。这年又是大荒。洛阳居民，只有数百家，没有什么可以为食，都出城去剥树皮、掘草根来吃。尚书郎以下，都出城砍柴，多有死于颓墙坏壁之间者。 太尉杨彪启奏献帝：“先前皇帝降诏，还未发出。现在刘丰在山东，兵强将盛，可宣入朝，以辅王室。” 献帝说：“朕先前既已降诏。卿何必再奏，现在立即差人前去就是了。” 杨彪领旨，当即派人赴山东宣诏。 我听说车驾已还洛阳，聚集谋士商议。 荀彧进前说道：“昔日晋文公纳周襄王，而诸侯服从；汉高祖为义帝发丧，而天下归心。现在天子蒙尘，将军正应该顺应天时，首倡义兵，奉天子以从众望，这是不世之略。如不早做打算，别人将先我而为了。” 我正要收拾起兵，报有天使赍诏宣召。 我接诏后，当天就派出军队迎接。 献帝在洛阳，百事未备，城郭崩倒，想修不能。有人来报李傕、郭汜领兵将到。献帝大惊，问杨奉：“山东之使未回，李、郭之兵又到，如何是好？” 杨奉、韩暹说：“臣愿与贼决死战，以保陛下！” 董承说道：“城郭不坚，兵甲不多，如不能战胜，又当如何？不如往山东以躲避。” 献帝听从，当天起驾望山东进发。百官无马，皆随驾步行。 出了洛阳不一会儿，但见前头尘头蔽日，金鼓喧天，无数人马来到。帝、后战栗不能言。 只见一骑飞来，正是先前差往山东的官员，到车前下拜，说道：“刘将军尽起山东之兵，应诏前来。听说李傕、郭汜进犯洛阳，先差高顺为先锋，引上将十员，精兵五万，前来保驾。” 献帝听到此话，方才安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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