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女生版《幻城》:流云尼玛(35)

( 本章字数:3944)

    边巴来到两人身边,道:“这里就是喇尔扎措人世代定居的当惹雍了。喇尔扎措族现有人口八千余人,散居在湖畔一周,也有些人家住在达尔果山里,不过不多,不足百户。这当惹雍湖里出产一种银白色透明的小鱼,是此地特产,许多族人捕了到那曲去卖。”他用手指指当惹雍:“这湖水滋养了喇尔扎措,这里的青稞长得最好,水草也丰美,连柳树也可以长成才。所以喇尔扎措族人一致认为当惹雍女神贡觉玛是他们的保护神。”



    这时已有族人看见了他们,陆续过来,见索杰大师带着吉玛从车里出来,都露出欢喜的神色。索杰大师指着早喻和无夏说道:“他们都有可能是冬日先知。”



    那些人一听,又惊又喜,立即就有人将洁白的哈达挂在两人的脖子上。



    他说的是喇尔扎措的土语,可早喻、无夏都听明白了。无夏扬声问道:“你真的认为我们是冬日先知吗?”



    索杰大师微笑地指了指吉玛手腕上的手链:“是贡觉玛之歌引领你们回到这里,贡觉玛是最清楚的,问过贡觉玛,就知道了。”



    “贡觉玛?你能见到贡觉玛?能和贡觉玛交流?”无夏的好奇心又起。



    索杰大师笑眯眯地摇摇头:“不是我见贡觉玛,是你们见。”



    “我们?”



    “昨夜边巴对我说,他认为你们就是冬日先知。早喻是先知,无夏就是冬日,这我以前从没想过。喇尔扎措族上下一千余年,寻寻觅觅的冬日先知,竟然是两个人?可为什么不能呢?贡觉玛从没说过冬日先知就是一个人呀。那么多年了,我们一代又一代地寻找,一次又一次地失望,这次有了发现,为什么不试一试呢?至少是一线希望呀。”



    “可是要见贡觉玛,我们该怎么做?”



    “月亮每年要在达尔果山山顶停留三天,每当这个时候,贡觉玛都会在湖心接引使者。”



    “湖心?”



    索杰大师屈指算了算,奇道:“莫非真是贡觉玛的安排?这么巧,今夜就是月亮升过达尔果山的日子。”



    “今夜?”早喻突然兴奋起来,她看了看天色,“那是什么时候?”



    边巴看看表:“再过四个小时天黑。”



    无夏过来,握住早喻的手,她五指沁凉,手心有汗。早喻知道她心中紧张,拍拍她的手背,轻声道:“终于到了。”脸上忍不住露出微笑。



    无夏惊异地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看起来兴奋异常。



    索杰大师过来说:“先到我的家里休息一下吧。”



    早喻忽然伸了个懒腰:“昨夜没睡好,真是倦了。阿爸,我想睡一会儿。”



    众人闻言均是一怔,呆呆望着她,这实在不像平日那个稳重沉着的早喻。早喻却丝毫不觉,继续道:“晚饭也不想吃了,让他们给我端一碗酥油茶来就好。”



    索杰大师不动声色:“天凉了,还是回屋睡吧。”



    “不嘛,”早喻跺跺脚,“人家就喜欢睡在这棵老柳树下。”



    无夏见她如此,又惊又怕,刚想上前去唤醒她,就被边巴拉住。



    “边巴,早喻她这是怎么了?”



    早喻听见无夏的声音,转过头来,看着她笑:“无夏,你也陪我在这里待会儿吧。让他们去说正经事。你看,这儿多美呀,来吧。”



    无夏挣开边巴的手,到早喻跟前,细细打量她,只见她脸上带着微笑,眼睛微眯着,扬着脸,让风吹在她脸上,将鬓角的发丝轻轻吹起。



    “无夏,你跟不跟我来?”她娇嗔着。



    无夏手足无措,求助地看向边巴,边巴点点头。无夏强自镇静,道:“在这里会着凉的。”



    早喻甩甩头:“我不理。”说着,竟向不远处湖边跑去。



    无夏连唤了好几声,见她不理,无奈,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边巴想了想,道:“无夏,你就跟她一块去吧,我看这事情有蹊跷。”



    无夏追着早喻来到湖边一棵老柳树旁,看见早喻正在折一枝柳条,见到她去,笑道:“你看这柳枝,虽说看起来叶子已经全落了,枯了,可仍然有韧性,生命还在里边。”



    无夏看着她递过来的柳枝,道:“既然还有生命,为什么还要把它折下来呢?”



    早喻一怔,偏头想了半天:“为什么呢?”



    无夏上前拉住早喻:“到底是怎么回事?”



    早喻打着哈欠,说:“我好困,这里这么美,就在这儿睡一会儿吧。”



    无夏刚想劝她,却觉一阵睡意袭来,眼皮止不住地向下沉,也打了一个哈欠,道:“那就睡一会儿吧。”



    朦胧间,只见影影绰绰有许多人,在眼前晃。天已经黑了,人人手里都有一枝火把,将湖畔照得耀如白昼。



    有人弯下腰,火把晃着她的眼,看不清面孔。



    有人说:“小姐,公主来到文部了。”



    她一惊:“谁?”



    “右丞相桑杰扎措大人和金城公主,他们已经到喇尔扎措了。赞普迟两日,也要来。”



    她“腾”地站起来:“他们?他们怎么会来?”她诚惶诚恐,又满心疑惑:“我从桑杰扎措那里逃出来,才一个月,他们就已经知道我回了喇尔扎措?”



    那个人垂着腰,不敢出声。



    忽然间,她明白了,蓦地仰起头,一双灿若寒星的眸子在火把的映衬下,冷峻绝望:“是老族长说的?”



    那个人唯唯诺诺道:“老族长说小姐不能体会喇尔扎措复兴的大计,他很失望。他说现在不是闹意气的时候,有什么事情应该好好商量,莫辜负了赞普与公主的厚爱才对。”



    她不怒反笑,道:“是我闹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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