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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 本章字数:17643) |
| 「你能不能想个办法啊?」茵茵推了推段蓝夜。 「想什幺办法?」 就算有他的帮忙也不一定有用,因为宗政霆司与言仲飞之间的事情不是他这个外人所能干预的。 「那你要眼睁睁的看公子和他两个人变成废人?」 自从那一天之后,宗政霆司和言仲飞便不再碰面、不再讲话,比陌生人的关系还要冷漠。 「妳以为我喜欢吗?」 看到宗政霆司变得更为沉寂后。段蓝夜就深刻明白他所尊敬的宗政霆司不可能再回复成以往的他。 「那就帮忙啊!」茵茵气得捏了段蓝夜的大腿一下,「如果你不帮忙的话,我就把那晚的秘密说出来!」她威胁着。 「妳敢!」这个女人简直是不可理喻,都说他去了也没用,难道她还听不懂吗? 「谁说我不敢!」她不要宗政霆司整日像个行尸走肉般活着,这只会让关心他的人受罪、痛苦。 「你们俩在讲些什幺?」 楚羿突然冒出来,当场吓傻了茵茵和段蓝夜。 「楚公子?」他还敢来! 「怎幺没看到霆司呢?」他的脸上有着明显的伤痕,是前些日子被倚香红苑的四大名妓和头号保镖段蓝夜所伤的。 「公子今天不见客。」宗政霆司将自己关在小屋,谁都不见。 「别这样瞪着我。」他显得好无辜,负荆请罪不成,他还得再来一次,这样的惩罚还不够吗? 「你还敢说!」 这个男人不是个好东西!茵茵的眼中净是鄙视的神色。 「这样吧,让我去当说客,我保证他们的感情会完好如初。」这一次他可是有备而来。 「公子说只要他一见到你,就会杀了你。」楚羿对于这样的威胁难道不怕吗? 「那就让他杀啰!」反正他又不是木头人,让宗政霆司打好玩的。「但我得先见那个小兄弟。」 「他更不可能见你。」言仲飞更惨,整日除了发呆之外就是发呆,真怕他会出事。 「那我更得见到他。」 啧,爱情这玩意果真碰不得。 「他在哪里?」楚羿坚持问道。 「公子常去的凉亭。」茵茵纤手指着盼君闇的位置,她就不相信楚羿有法子让这两人和好如初。 「多谢。」楚羿揖个身,带着笑容离开。 「木头。我们要不要跟去瞧瞧?」只派楚羿一个人够吗?不如再多加他们两个。 「要去妳自己去。」谁想蹚这浑水! 「你若不去,我就揭穿你的爱慕史!」 哼,对付这种不领情的男人她最在行。 「妳——」暗怀鬼胎的小女人!段蓝夜暗自叫苦。 「那就走吧!」茵茵主动地牵着段蓝夜的大手,掌中所接触到的热度,让她心慌、让她迷恋。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不希望放开这个大木头。 *** 才一踏进盼君阁的楚羿,便看见坐在凉亭石椅上的人,那是仅见过几次面的言仲飞。 他瘦了,双颊凹陷的模样令人怜惜。楚羿叹了一口气。"他的声音引来言仲飞的注意,但一见不是自己想看到的人,他又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小兄弟,你变瘦了哟!」宗政霆司若看到了,一定会非常心疼。楚羿如此思忖着,见言仲飞不响应,楚羿只好发挥他过人的长处,长舌公的本领。 「我想你是爱他的吧。」 言仲飞因为爱,所以受到折磨;而宗政霆司也因为爱,所以甘愿受折磨。 高仲飞呆茫的目光终于有了变化,很小很小的变化,只是微微地闪烁一下不一样的光芒。 「他是爱你,只是不知道该如何留住你。因为霆司这个人碍…」楚羿摇了摇头,「你想不想知道宗政霆司的身世?」 他料言仲飞一定不知道宗政霆司的秘密。 言仲飞表而上依旧采取不响应的姿态,但心中却起了莫大的变化。 「霆司他原本可以好好享受快乐的天伦之乐,但残酷的现实总是捉弄人。」那是造成宗政霆司孤独的真正原因,这也是大伙儿都晓得的事。 「他的父母被昏庸的炀帝所杀,两名年幼的弟弟也在逃难的时候分散,唯一守在他身旁的就是对他忠心不贰的段蓝夜。后来霆司被风二娘所救,才造就了今日的他。但在因缘际会下,他认识了你。听说,还是因为救你受伤而认识的。」楚羿故意捉高声调。 「救我……」言仲飞眼神中微妙的变化更为明显。 「是啊!如果他没救你,你们两个人会相遇吗?」凡事只讲求一个缘字,是你的合该跑不掉,不是你的就算强求也挽回不了。 「我只想告诉你,在他还没认识你之前,每个人皆尝试过无数次,但都无法走进他的内心。因为霆司总是不愿敞开他的心灵、响应那些关心他的人;就像蓝夜所说的,霆司只学会拥抱孤独。但他现在不同了,因为你的关系,他拥抱的是彻底的绝望。」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我的关系……」 言仲飞扬眸,终于愿意与楚羿有正面的接触。 「是啊,他原本因你而改变,放弃了孤独,他忘记那个曾经陪伴他多年的无形同伴,因为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当他日以为拥有你,你才是他的一切时。可你却残忍地将他推开、拒绝他的关心、他的爱,然后逼他再走回头路,而这一次没人救得了他。」 他不想听、他不想听,不想…… 「我不知道会这样……」言仲飞摀住耳朵,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你当然知道,因为你就是当事人。」楚羿狠狠地指出言仲飞心中所惧怕的事。 「如果你不爱他,那就离他远一点,因为我不希望阿司变成一个废人。」他的警告绝对有他的理由,他不准有人企图伤害宗政霆司。 「离他远一点?」言仲飞怔愣住,反复喃着楚羿的话。 「当然得离他远一点。」 然而,回答楚羿的却是另一道陌生的声音。 「二哥!」言仲飞倏地转头,看见许久不见的亲人出现任他的面而。 他的心中是万分惊讶,同样也有着道不出的惶恐。 他知道二哥来此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带他回到二十一世纪的现代。 「因为我得带他走。」他一脸不高兴地瞪着言仲飞,似乎在诉说着他又为他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那是不可能的。」 面对眼前的陌生男人,楚羿不假思索地就表明立场拒绝。 「让你带他走,那我的好友该怎幺办?」让言仲飞离开?这可不行哦! 「那是你家的事,我只负责带走这个不乖的孩子。」净是给他惹麻烦,他回去得好好教训这受人疼爱的小弟。 「你这人很不讲道理。」奇装异服而且还对他出言不逊!楚羿头一次遇到这种人,心中自是十分不屑他狂傲的行为。 「本人就是不讲理,更懒得跟狗讲废话。」眼前的楚羿倒满像只见人就吠的丑狗。 「狗?」男人的一席话激怒了时常面挂笑容的楚羿。 「阿飞,你再不回家的话,大哥会先砍了我。」 「我……」言仲飞变得十分无措,他不知道事情会来得如此突然。 「真是的!」他立即跨向前几个大步,一把擒住言仲飞的手腕。「天吶!你瘦了?」 是哪个不要命的家伙,敢荼毒他可爱的小弟? 「我不是说你不能带他走吗?」楚羿出手攻击他。 「别靠近我!」他奋力一闪,避开楚羿猛烈的掌锋。 「阿乐,你快出来帮忙!」后头那个看戏的再不出来,等回到现代的世界后,他肯定鞭他个三天三夜。 听到他的呼唤,躲在树丛后力的一抹黑影一跃而出。 「三哥?」惨了,言仲飞不晓得家中的成员会一个个来接他。 「走,这里有二哥守着绝对没问题。「另一名男子扛起不愿离开的言仲飞,一个箭步奔向另一处。 而接获段蓝夜与茵茵通知的宗政霆司则赶到盼君阁。 他原本还不相信段蓝夜和茵茵的话,但一听到那个陌生男人要带走言仲飞,他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冲出来。 原来他们所讲的事是真的,因为与楚羿交手的男人与之前言仲飞所穿的衣服类似。 「霆司,他在另一边!」 好样的!竟然能跟他打成平手,楚羿微微一笑。 「不准过去!」男人见状,急忙想制止宗政霆司,哪晓得楚羿竟狡猾地伸出小腿绊倒了他。 「可恶,快放开我!」 「不放。」呵呵,现在他终于尝到失败的滋味了吧! 「反正只要留你在。就不怕小兄弟不回来。」楚羿乐观地道。 「白痴!那是不可能的事!」他的任务就是死也要带仲飞回去,所以楚羿的话对他而言根本不构成威胁。 「那我们就试试看。」 真的吗?楚羿有点担心,因为这陌生男人似乎一点都不管自己的死活,反倒是展露出得意的笑容。 难道真如他所说,他们的目标只是言仲飞? *** 「宝宝,快来尝尝大哥刚烤的小松饼。」 一名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推开言仲飞的房门,热心地想推荐他亲手烘焙的得意作品。 只是,他又见到言仲飞这几天来相同的表情;一直盯着前方,不晓得他的焦距最后是锁定在哪个方向。 「宝宝?」大哥在言仲飞呆茫的面前挥了挥手,依旧得不到令自己满意的响应。 「大哥,阿飞到底是怎幺了?」千辛万苦、牺牲二哥才把小弟带回来,他们就是不明白他为何看起来失魂落魄。 「你还敢问我!」大哥拧了身旁弟弟的耳朵一下,将它吊得高高的。 「痛、痛……」呜……早知道就先溜。 「你最好赶快让宝宝恢复过来,不然楼下那些美食,你统统得一个人吃光!」大哥威胁着。口气十分恶劣。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因为只要一遇到言仲飞心情不好,大哥的脾气就会像沉寂已久的活火山,再次愤发滚烫的熔岩,然后无情地烫死那些无辜的其它几名哥哥。 「遵命……」若想活命,他最好点头答应。不然会更快见到青面阎罗。 待男子离开后,言天乐才缓缓靠近言仲飞的身旁。 他还是引不起言仲飞的注意,这下该如何是好? 「阿飞……」言天乐推了推高仲飞的肩。 只见发呆的言仲飞回头望了他一眼。 「太好了!你终于响应我了!」 正当言天乐高兴得想大叫时,言仲飞又望向玻璃窗,继续对他视而不见,使言天乐一下子像是由天堂跌落地狱般想痛哭一番。 「拜托,你就笑一笑嘛!」 人是带回来了,但他的心跑哪儿去了呢?言天乐根本不明白言仲飞整颗心老早就停留在那个有宗政霆司的时代。 「我没事的……」言仲飞轻声回答。今天,是他第一次开口。 「啊!老天!你讲话了?」瞧他都快喜极而泣了。 「我累了,想休息。」听说靖柳羽也被他的家人带回来,那他该不该拨个空去看看他呢? 「可是你已经整整两天没进食了耶!」言天乐担心小弟的身子会因此受不了而病倒。 「那就请大哥帮我煮一份我最爱的海鲜料理。」言仲飞这一说,更使言天乐眉开眼笑,乐得像是中了发票特奖般。 「我去!我这就去!」太好了,阿飞终于正常,而他则用不着再受到大哥的荼毒。 言天乐离开时却没发现言仲飞突然转变的表情,他笑了,而且抿起的笑意似透露出某些思索良久的计谋。 只是他还得再等些日子,再等些日子……***靖柳羽微微地靠在往常打瞌睡的阳台边。懒洋洋的往下一睨,人们丰富多变的表情在他眼中看来全都是多余的,他一点也快乐不起来。 老实讲,他的人是回到现代了,心却遗留在古代。很难想象他是如何活下来的?总之,浑噩的现实生活中,他只是犹如行尸走肉般的喘息着。 为甚幺他还愿意待在乌烟障气的现实世界?他不是原本就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吗?干嘛还期待着能回到阿冱特雷的身边? 「唉。」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在出院后两天,他的身体已经复元七成左右,本来想待在家中继续谓病假,但他却闷得发慌,从家里偷溜出来。 「你又叹气了!」这是第九十一次,言仲飞都快听烦了。 在前些日子同样被兄长到古代寻回的言仲飞则是一脸茫然,看样子他的情况也不比靖柳羽好多少。 「你呢?」还不是那张一零一不变的苦瓜脸! 谁不晓得言仲飞同样也在过去遗失一颗失洛的心,他们两人真是同病相怜的患难兄弟。 「我跟你不同!」言仲飞撇过脸,回避这个尴尬话题。 「月城还没找到吗?」不回来也好,要是让他瞧见他们两人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那挺难看的。 「昨晚就回来了,老教授还差点被月城的大哥吊起来毒打。」 说来说去都是那老家伙的错,假若他没答应做时空旅行,那他也不会跟靖柳羽一模一样,人回来心却回不来。 「那现在老教授人呢?」靖柳羽一改脸上倦怠的慵懒,眼中迸射出一道奇异的光芒,像是想将打从心底计画已久的想法付诸行动的表情。 「你该不会是想再做一次时光之旅吧?」言仲飞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他也有此打算。 「邀月城,你说如何?」靖柳羽想改变现况,他不要活得如此痛苦,决心回到过去找回他的灵魂。 「但我们的家人怎幺办?」就怕再被抓回来,那不就白费工夫,到头来终究换来一场空。 「难道你想一辈子当个没有灵魂的人?」他可不愿意。 「当然不想。」言仲飞好想回到宗政霆司的身边。 不知为何,他倒满怀念宗政霆司之前所煮的红烧狮子头。虽然那个怪味道让他肚子痛上好几天,但因为怀念他,而再次触发那种感觉。 「这不就对了,我们邀月城再去找老教授,至于家人的问题就去给教授来处理。」现在该他们大玩不负责任的游戏了,而代罪羔羊就是三不五时以整他们为乐的老教授。 这叫作现世报,老教授是躲也躲不过的。 「呵呵,没锚!」言仲飞的眼中也闪烁着与靖柳羽相同的讯息、激昂而又耀眼的光芒。 这一次他们要让老教授得到该有的惩罚,谁教他害他们三人都遗失一颗心。 *** 「喂,我饿了!」男人对着楚羿大喊。 「不给……吃。」楚羿当着他的面,将桌上的佳肴美食一扫而空。 「去你的!」总有一天,他会报复回来。 「你讲脏话?啧,该让我为你洗洗这张臭嘴。」楚羿缓缓地接近他。 「你离我远一点!」他的表情显得有些紧张。 「那你就老实地告诉我,怎样才能找到小兄弟?」他指的是言仲飞。 闻言,他立即绷紧一张脸,表达出一个「你去撞壁吧!」的讯息。 「啧,你的兄弟之爱真是令我大为感动。」他就不信治不了这个脾气极差的男人。 「楚哥哥……」 突然,少女 开柴房的木门,奔进楚羿的怀中。 「怎幺了?」她怎幺突然跑来?楚羿脸上净是不解的疑惑。 「他回来了。」她可是充当倚香红苑与栖凤楼之间的沟通桥梁,谁教小武记起以前的往事,她只好努力地两边跑,以免爱人被宗政霆司抢走。 「谁回来了?」她说得胡里胡涂,而他则是听得胡里胡涂,两人之间的对话完全没有交集。 「就是那一天裹成肉粽的人啊!」除了他会让她紧急赶回来通知外,还会有谁! 「小兄弟?」呵呵,楚羿的脸上露出这几日睽违已久的笑容。 「喂,你们在说什幺?」他的心中感到一阵怪异的骚动,像是少女口中所说的他是他所认识的人。 「你待会儿就会明白。」楚羿拎住他的衣襟,并将他扛在身后。 「喂!你要做什幺?」 「到倚香红苑看热闹。」楚羿回答。 他迫不及待想看到他一见他努力救回的言仲飞又回到宗政霆司身边时的表情,是否会有着五颜六色、全挤成一块儿? 或许,他还会因此气到说不出话来。 一想到这儿,楚羿更是开怀地大笑出声。 *** 「你真的是言仲飞?」 茵茵根本就不相信,若非段蓝夜指证无误,她可能会认为眼前这个黑发男人是来骗吃骗喝的。 言仲飞点点头,难道他突然的改变让她们认不出他来? 「可是你的头发……」原本不是金色的吗?怎幺变成黑的?茵茵觉得有点可惜。 「妳不喜欢我现在这个样子?」他剪去这头半长发,并将金发染回原本的发色,只是为了想让一个人见到他的改变。 在言仲飞准备再次搭乘时光旅行机回到这里时,曾经到过一个地方,一个他与她遵守约定的地力,她的墓前。 「我找到属于我的幸福,所以依照约定,我得告诉妳这项好消息。」他希望她能听得见。 「不过我想回复以前的我,那个妳所认识的我,所以这头金发……」他决心剪去它,因为他再世不会沉缅于过去的回忆。 「希望妳也能得到幸福。」他是希望她也能在另一个世界里找寻到她的真爱。 想到自己对她所说的话,他感到万分的轻松。他回过神看着茵茵。 「不是不喜欢。」只是一时无法适应。 「告诉我,他在哪里?」这一次,换他来寻找他的踪影。 「公子,他在——」茵茵突然噤声,笑吟吟地拉住段蓝夜。「你应该知道的嘛,就是……」她笑得极为美丽,如同绽开的春花般娇艳。 「女人,离我远一点!」段蓝夜冷冷地道。 「喂,这是爱你的表现埃」她可是很认真的。 「谁会爱妳!」段蓝夜撇过头,却也隐藏不住脸上浮起的红潮,那早已拆穿他的谎话。 「那你们慢慢聊吧。」呵,现在是春天吗?言仲飞倒是很怀疑。 就在言仲飞要走出大厅时,正好与楚羿和他二哥迎而对上。 「楚羿,我二哥就交给你处理了。」言仲飞回头对楚羿挥了挥手。 那个声音是……他瞠大一双黑眸,像是不敢相信言仲飞会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喂,别晕埃」瞧他好象无法接受这一项事实般。楚羿转而关心道。 不过他像是承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晕了过去。 「啧,真是麻烦。」楚羿摇头。 不过,他倒挺乐见高仲飞能有所改变,只是怕宗政霆司一时会认不出那名即将拥抱他的男子是他所爱的人。 *** 宗政霆司凝视着远方,就如言仲飞常常以发呆为乐,望向他所不知的一方。 自从言仲飞离开后,宗政霆司便常常来到这座凉亭,抚触着桌上的琴。 回想起这把琴曾伤过言仲飞,而他也曾在此地吻过他。 但他却无力唤回言仲飞,那是一极多悲衷的感觉。他头一次发觉自己竟是这般无能为力。 不知是宗政霆司的敏锐度降低,还是他真的到达忘我的境地,对逐步接近他的言仲飞,他依然未曾察觉到。 在言仲飞从背后环抱住他时,宗政霆司下意识的手一抓,将来不及表现出错愕的言仲飞给狠狠甩出。 「你有病啊!」妈的!他怎幺这幺衰?言仲飞怒视着好些日子不见突然又个性大变的宗政霆司。 「你是……」宗政霆司怔愣住,他的眼中有若一抹熟识,但也有一抹陌生的感觉。 他像是认识被他甩出去的这名男子,那种感觉就像是……「别说你不记得我!」若敢点头,他首定转身就离开。 「别走,让我再石石你。」宗政霆司急拉住言仲飞的手,他并不晓得自己为何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 「看什幺?你都不认得我了,我还留在这里做什幺?」他都讲得如此明白,宗政霆司还不懂吗? 「仲飞……」瞬间,宗政霆司像是恍然大悟般的叫着。「你改变了?」变到令他错愕。 「不行吗?」言仲飞捏了捏宗政霆司的双颊。 「不是梦:」 会痛,那就表示这是真的啰!? 「梦?」言仲飞细瞇起眸子,决心唤回这男人不该忘记的记忆。 倏地,他吻住宗政霆司的唇瓣,像是告诉他,他得自己去体会那份感觉,只有他才熟悉的感觉。 或许,言仲飞并未料到他的主动会让宗政霆司吓一跳,让他忘我地紧搂着他,然后将他吻到差点窒息。 「呜……」言仲飞极力想挣脱宗政霆司迟来的反应,因为他实在太霸迫、太蛮横不讲理。 「吻够了吧?」他俩终于分开。 「不够,永远都不够……」那是属于他一人专属的味道,宗政霆司确认着。 「谁要跟你到永远!」言仲飞想要推开宗政霆司,却是徒劳无功。 「当然是我……」宗政霆司抿起唇,一道恶意的微笑绽开。 「你要做什幺?」糟糕!危险降临了!言仲飞突然有这种预感。 「抱你……」宗政霆司将手掌伸进言仲飞衣服的下摆内,开始将渴求的欲望转化为实际的行动。 他不会放手,就算言仲飞求饶,他一样不会松手。 他要让言仲飞了解,只有他才能拥有他……只有他,才能拥有他……***「你又让宝宝溜回古代?」男人怒瞪着全身颤抖不已的老教授。 他何其可怜?受到三个小坏蛋的威胁,不得不做出此决定。 更何况他刚才才送走「鬼魅」靖思林,现在怎又来对「恶煞」言氏兄弟?难道真是大要亡他? 「没事的……他们说很快就会……带另一半回来……」这是他第二次重复这段话,讲得更心虚。 「另一半?臭老头,你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另一旁听闻的少女笑了笑,轻拍着发怒中谁也不敢靠近的男人的肩道:「算了吧,你就算真出手揍死教授,也没办法在一时间找回仲飞的。」 「哼!」男人因为少女的一句话而放下愤怒的一拳。 「教授,希望他们真知您所说的会很快回来!对了,记得顺便也将我家的另一个傻蛋给带回来。」 比起靖思林恶魔般的微笑,少女甜蜜的笑颜并非人见人爱,因为老教授太了解这笑容的背后有着多可怕的想法以及整人的花招。 「再见、不送、慢走……」我的老天呀! 老教授爬了爬一头乱发,热切希望爱徒能早日回来,不然他就得被人剥皮去骨、熬成一锅老人汤。 他只能在心底大叹:老天呀!自作孽、不可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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