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莱回来了。一切恢复原样又稍有不同。比如阿莱再也不会撒娇，很难见他孩子气的表情，什么时候都温驯。但，他的身体还是和从前一样柔软，可人，让自己食指大动。这样就好。艾瑞克觉得。

明明抛弃了自己为什么还非要把自己弄回来。艾瑞克的心思阿莱猜不透。但那是老大。老大都是难以捉摸的。这是一个游戏，但是主控权不在自己手里，老大没有玩够，自己没有权利喊停，只能奉陪下去，直到玩家尽兴了，厌倦了。

成长的动因是经历和经验，与年龄无关。顺利的拿到毕业证书，阿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幼稚冲动的少年。很多事情他都懂得了，比如弱者是很难生存的。

“你要去美国？”艾瑞克挑挑眉。

“刚才汤姆说的，我在泡咖啡。”阿莱接着说。

艾瑞克接过咖啡，算是默认。

“会去那些城市？”

“旧金山，然后纽约。”艾瑞克品着咖啡，说“有兴趣？”

“……嗯。”粉红色的少年坐到茶几对面，轻轻的笑了，仿佛昙花，正好时辰。艾瑞克放下咖啡，手放到身边。

“过来。”

阿莱稍微犹豫，就站起来，绕过茶几，坐到艾瑞克这边沙发上。

艾瑞克大手轻轻一带，阿莱的身子靠倒在艾瑞克臂弯里。另一只手开始开启眼前人儿衬衫的纽扣。

“当然也可以带你一起。……就好好表现吧。”

没有迟疑，艾瑞克吻上蓝霉一样诱人的茱萸，满意地感受到那副精致身躯的颤动和，淡淡幽远的呻吟。

再次坐在飞机上已经是几个月之后。阿莱盯着窗外的夜景，高速公路上的车流变成城市中霓虹装饰的广告招牌的边缘，流动的光的血液，越发渺小了。浓云密布，机翼上印下闪电的影子。在飞机上看雷雨并不常见，阿莱看着那层层的黑云，想起艾瑞克的脸，此时他会是什么表情呢。

阿莱还是对电脑游戏最在行，他进而深入研究游戏的开发设置，网络上认识了些人。自己已经毕业，美国有位朋友愿意招他加入。那个人似乎也只是个大学生。不过没有关系，美国是一个只要肯出力就一定可以活下去的国家。这次的机票都没有预订，而是直接在机场购买，为了防止艾瑞克疑心。不过也多亏了他，自己的签证还没有过期……

高度变化，耳朵里面疼痛起来，越发厉害，顺着脖颈，阿莱错觉，直疼到心窝去了。

“阿莱！”

阿莱愣住，回头。

“阿莱，真的是你！太好了。”

阿莱有点不习惯黑西装手舞足蹈的样子。这个人向来都是白板模样。不过，不是那个人，太好了。

其实刘伟非常想给眼前的人儿一个大大的拥抱，恨不得把他揉进怀里，直到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以慰藉之前多少个不能成眠的夜晚。不过，他知道，事情要一步一步来。他自己就是个按部就班的人。

“想不到在这里遇到你。过得怎么样？那天你离开以后，我很担心……”

坐在附近的咖啡厅，刘伟简直要滔滔不绝。他有很多话想问，想说。他急切的看着坐在对面的人。

“嗯。还好。我已经……”阿莱想了想，琢磨用词。“躲出来了。”

这么说不知道合不合适。

“是吗？”刘伟长吁一口气，“所以你现在在这里？”

“嗯。他应该找不到。你来这里是？”

“噢，学术会议。”刘伟笑笑。

“做了个难度比较高的手术，过来介绍介绍经验。”

“恭喜你。”

“哪里哪里。”刘伟意外的有些腼腆。

“阿莱，”刘伟觉得呼吸不畅，声音有些浑浊。

“你愿不愿意……让我来保护你？”

“吓？”

“我是说……我想，”刘伟清嗓子。“我喜欢你……”

以前别人也这么说过。阿莱想。这个地球上，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对另外的人讲这几个字。他不是爱米莉，不能够计算在这一刻全世界有多少女人正达到高潮。就像他不能计算说着这几个字的人们到底有几分真心。

阿莱还想起另外一个名字，刘亚环。

“对不起……”对面的少年垂下眼睑，墨黑色厚重的睫毛扫着，仿佛回到多时之前初见的那一天。刘伟心神恍惚，然后狠狠地痛起来。

“没……”

阿莱是不能够知道说出那句话需要刘伟多么大的勇气。因为那是刘伟。循规蹈矩成为习惯的人要承认自己完全不合大众的选择，是极其艰难的。

“那么我先走了。”阿莱不想继续着尴尬的沉默，站起来往外走。回头看看刘伟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软下来。

“我就住在附近。如果有时间，我们再聊吧。”

他回身，拉开咖啡厅的门，走出去。

少年就在眼前消失了。刘伟怔怔的。然后他想，阿莱还不知道，自己是痛苦多久才能够确认，能够下定决心如果有机会再见面……阿莱，他应该让他知道，起码，他应该知道。

“阿莱！”

“阿莱！”

阿莱回头，脚下开始颤抖。

“你离开我就是因为他？”

“你！”刘伟再次看到黄毛的心惊还是不能避免。但是这一次，他可要好好保护阿莱！

“你又来干什么？阿莱已经离开你了！”刘伟用身体挡住阿莱。

“你不要纠缠不休！”

“你说什么？”

艾瑞克的眼睛，变了颜色！恐惧捉住阿莱，他不由自主的后退。

“阿莱！”

“你干什么！”

刘伟死命拦住艾瑞克的去路，还好，这一次黄毛没有带跟班。

艾瑞克急了，一只手解决了刘伟，再补上一脚把他踢开。

“阿莱！”

一辆宾士呼啸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