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小说的生活(1)

( 本章字数:1635)

  文/无良

  在我十六岁的最后几个月,曾经有意无意地在某个中午跑去看了一场学生会文艺部举办的节目。

  压轴上来唱歌的男生中,一个可以算校草级别。站在台上,在放音乐之前,他只是说:“今天是我女朋友18岁生日,在这里我唱一首歌送给她,祝她生日快乐。”

  他声线里最后的平淡被淹没在满会场疯了一样的尖叫和掌声里。在那雷动的叫好声中,我和小一只是沉默地不停地拍巴掌,满脸绯红。我们之间的沉默一直延续到并非绚丽的嗓音响起之后很久,我终于说:

  “靠……这情节,明明就是极其烂俗的校园小说里才会有!”

  而关于李陌的记忆,也全都凝固在他在电话里说的那句,小米,等我回来好吗。可是他在另一个城市的最后一天出了车祸,庆功宴上所有人都喝多了,司机直接把车撞到了迎面而来的卡车上。

  只有李陌没有系安全带。

  ——摘自《立秋》喵喵

  那也是一个平常的,写作业的晚上。

  十九点三十分,小毛的信息跳进来:

  “我操,我一初中同学病逝了,我操我操,老子他妈疯了。”

  从来没有经历过死亡。

  却一直都仿佛懂事地知道,在死亡那巨大确凿的现实面前,旁的一切该有多脆弱。

  可终究是腻烦了。在那么多的文章里培养了麻木的知觉。多到爆棚的车祸、自尽和疾病。有时候甚至会很欠打地在心里默默地问一句,哪来的那么多人死掉啊。

  你看看现实中,大家不都是活得好好的吗。

  然而现实中也是,十九点三十分小毛跳进来的短信,好几个我操之间夹杂的那个短句,是突兀的不可辩驳的某一项事实。总有这样诸多的繁杂琐碎的事情提醒着我们,还是有那些残酷在的,甚至不能说是残酷,那是些必然。

  后来小毛还说,这是他第二个不在了的同学。第一个女孩子是自尽。

  我总也没想到,这样平时老不安分脱线到极至的人,也走过这些无可回避的痛苦。

  第二天见到他的时候,自己始终都是一脸平淡的表情。我们都没有笑容。尽管最后总会过去,但某些时候,是始终都过不去的。

  也有在公交车的最后一排座位上和William的那大段的谈话,谈到他去世的父亲。他与平时无二的语气似乎让我们彼此都稍微好受些。

  谁还会像小说里那样夸张地,在旁人面前痛哭流涕。

  可是偏偏浅夏又在学校格外地受男生欢迎,常常会有男生红着脸站在浅夏面前递给她信封。信封上歪歪扭扭地写着“浅夏收”三个字。男生的字总是难看的,很少有人会像端木荒冬一样在任何场合都把字写成一副要出版钢笔字帖的样子。而多半这个时候荒冬都会过来一语不发地拿过信然后塞回男生手里,撂下一句“别烦她”,然后就钩过浅夏的肩膀走了。留下表情尴尬的男生和表情更加尴尬的浅夏。以至于男生都会抱怨:“搞什么飞机啊,你是她哥啊,又不是她老公。”

  ——选自《他和她的迷藏》郭敬明

  几乎可以排得上大妈经典五句里的一句话,就是得知我和在空互相认了兄妹之后,她诡秘地笑着说的那句:

  “兄妹啊,进可攻,退可守哦。”充分地展现了她无敌的智慧。

  而这大概是三年前的事情。

  至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渊源,名字里巧合的小把戏,很难得的某种契合,还是在那条光影斑驳的走廊上最久远的视而不见,已经无从再去细说。那时候班里也恰好在盛行认来认去的风气,大家都在四处寻谋着认亲戚认师徒。

  但是能说这就是为了赶个流行么。

  那时候就嚷嚷着,为什么所有故事里都写兄妹或者姐弟好着好着就好一块儿去了啊?怒!那个假不假。我们就没有嘛,我们多纯真!

  现在再回顾这些,除了一笑了之也并不想过多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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