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 本章字数:7493)

  韩玉竹冷淡地看了看站在眼前的女人,没有说一句客气的话,直接绕过她,坐到一旁的棠木凳上。
  「我们的左丞相,对女人不是很有兴趣。」黎悠扬笑了笑,想要缓和一下滞住的气氛,精明如他,怎么会没有看出来云纤纤的失常,只是现在并不是问问题的好时机,「看来一向吃得开的云老板也不例外。」暗示性地轻轻推了推那个明显呆掉的妮子,看她那一脸惊喜的样儿,还真是不习惯,啧,原来云纤纤也有这种时候。
  云纤纤总算回过神来,原来他就在这里,缘分这种东西,有时候不需要刻意去找,还是会回到自己身边。她放心地笑了,直接走到韩玉竹的旁边坐下,「韩丞相,今天可是你第一回来我们飞云阁……」
  「妳不要靠我太近。」韩玉竹打断她的话,起身走到离她最远的位子坐下,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这个死男人,对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妳不要靠我太近!这还有没有天理啊?她心心念念的人,居然这样跟她说话,她……
  「云老板就是这样热情。」一只大掌在她的肩上带有安抚和警告意味地一按,「韩丞相对于女人一向都是待之以礼的。」
  他的意思她明白了,她站起身,总算能恢复往常的笑容,「韩丞相今儿既然赏脸来了,一定要尝尝我们飞云阁的食物。」心急的人,什么事情都办不好,这么多年来,无数的教训让她明白了这个道理,越是重要的人或事,她就越要慢慢地细细对待。
  韩玉竹完全就当没有听到,他今天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只是不明白,这个黎悠扬,为什么偏偏要选择酒楼这种复杂的地方来做一件这么重大的事情,这些个场所根本不是他平日里会涉足的地方,不过黎悠扬这个男人不简单,这个却是打他第一眼看到他就明白了,所以今天,他还是来赴了这个约。
  「今天的菜全是本店的招牌菜,希望两位用餐愉快。」哪怕是再想念的人,哪怕心里十万个想要在这里留下来,但云纤纤知道自己告退的时间到了,他们肯定是有什么重要事情要谈,她再留下来,不会有任何好处,只怕徒惹韩玉竹的反感。
  聪明如她,当然不会做这种明显的蠢事,反正,现在她知道了他是谁,事情,就好办了呢。
  黎悠扬轻轻地点了个头,云纤纤会意地往外走去,在大门关上前,深深地看了韩玉竹一眼,他的眼神一直都落在那挂在墙上的名家书法上,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失望,是的,非常失望。想她云纤纤,长到二十二岁,从懂事的那天起,每个看到她的人都夸她漂亮,越大听到这类的夸奖就越多。现在,每天都有无数的无聊男子证明她的美貌不是说说而已,可是为什么在韩玉竹的眼里,她竟然比不上那副她花重金买来的书法呢?她的容颜在他的眼中,是不是根本就不值得一看?
  「小姐,那个韩丞相,真是架子大得很。」翠红不满地轻轻嘀咕,她跟在小姐身旁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皇亲国戚没有见过,连邻国的君主看到小姐不都是礼遇有加的?只有这个韩丞相,竟然对小姐理都不理,这么过份,有什么了不起的。
  「翠红,妳忘了我跟妳说的话了?」眼儿一扫,威严立现,不许批评客人,这是他们飞云阁的一向规定,虽然客人并不总是对的,但他们打开门来做生意,就要尊重客人,不能妄加评论,更何况,翠红说的人还是他,她怎么可能会允许?
  「对不起,小姐。」自知失言,翠红连忙低下头来。虽然是为小姐鸣不平,但她也知道是自己犯了错。
  「行了,妳就守在门边,看看他们有什么吩咐。」转头看了看那一直站在门外的听雨厅的待应,「你去通知厨房上菜。」黎悠扬的意思,一向不用说她就明白,让翠红守在门边,她才放心。
  「是。」两人听命行事。
  云纤纤再次看了看那紧闭的大门,叹了口气,就算她多想进去,现在也不是时候,还是打起精神,再去其它房间招呼一下客人吧,这可是她身为老板应尽的义务。至少他今天所吃到的菜,都是她亲手做的,这一点,也让她感到非常欣慰了。
  她的要求原来就是这般的低,自嘲地笑了笑,抬手轻敲另一扇门,应酬时间到喽。
  ☆☆☆
  韩玉竹,二十六岁,霞霭国的左丞相,早年曾为天子太傅,入仕原因不详,家有高堂,尚未娶亲。
  简简单单几十个字,云纤纤反反复覆看了几十遍,心里烦躁地快将上好的雪浪纸给柔碎了,什么顶级探听高手嘛,原来也不过如此,搜查来的消息,竟然在街上随便找个人都可以问得到,这个黎悠扬,是不是在耍她?
  「可恶的家伙,就不要被我遇上。」云纤纤恨恨地将纸拍到石桌上,鲜艳的红唇嘟了嘟,满心的懊恼。
  「是谁这么可恶,惹到我们云小姐?」一声慵懒的男性嗓音在她的身旁响起,不用抬头,也知道来的是谁,这世上,能这般嚣张自在地闯进她云纤纤住的院落的人,也只有他黎悠扬一人。
  「黎悠扬!」她抬头冷冷一笑,拎起那雪白的的纸掷到他的面前,「你倒是自己看看,原来你们黎家办事的效率,也就是这般,真叫我失望透了。」
  「噢,原来说这个。」黎悠扬拿起茶壶为自己倒上一杯冻顶乌龙,刚刚吃完早餐,喝上一杯这样香气浓厚的茶,还真是轻松愉悦呀。
  「就是说这个。」云纤纤没好气地抢过他手里的杯子,「你倒说说看,为什么托你查来的,就这么点东西?原来你黎悠扬也不过如此。」
  「妳要喝,说一声就好,何至于要用抢的?」黎悠扬还是一脸灿烂的笑容,再倒一杯算了。
  云纤纤气结地看着他,半晌,他只是悠闲地自在喝茶,「算我白认识你。」,重重地放下杯子,上好的青盏瓷在理石桌上撞出清脆的响声,起身要走。
  「唉,字虽然少,但里面有最重要的内容呀。」低沉的男性嗓音中带着笑意。这女人,竟然这般失常,唉,韩玉竹,你罪孽大了。
  「哪里?哪里?」她冷哼着,瞟了一眼那扔在一旁的细纸,除非那字会隐形,她怎么左看右看,就看不出有什么重要信息?
  「最后四个字。」他不介意提醒遇到爱情就变笨的女人。
  「最后四个字?最后四个不就是……」已经将那几句话倒背如流的她想到那几个字,脸儿不由得一红,这个死男人,竟然还敢再耍她,「那、那算哪门子的重要内容?」
  「不重要吗?」黎悠扬斜瞥她一眼,「暗爽在心可是会憋到的。」
  「我哪有?」想要忍住的,可是一想到他韩玉竹还是独自一个人,没有娶亲,她的嘴角就是忍不住要上扬,她感谢老天,他们再次相遇,他的身边没有别人。
  「再装就不像我认识的云纤纤了。」这个女人,从她出生开始,他们就认识了,从小一起长大,身为独子的他一直将她当成妹妹般照顾疼惜,比邻而居,让他们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可是后来,他只不过离开几个月,再回来她家就已经是天翻地覆了。
  那时,任凭他有千般能耐万般变化,就是遍寻不到她的消息,悔恨痛心,这几年一直在他心里啃噬着他,他一直在心里责怪自己,为什么偏偏就在那几个月外出,还一走就是那么远,对于她的苦难,他这个以哥哥自许的人竟然一点忙都没有帮上,只能任她就那样消失在他的生命中。
  幸好上天垂怜,三年前让他们意外相逢,只是,他的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妹妹,已经变了,精明玲珑、长袖善舞,可以面不改色地周旋在各式各样的人当中,老练而世故,即使再次相见,她的眼中竟然也可以一丝波动都没有,彷佛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他。
  他,花了整整半年的时间,才找回当初那个自己捧在掌心的妹妹,她对他的信任终于才又回来了。
  「哼。」她负气的声音拉回了他远游的思绪,他定神望瞭望那个脸蛋有几丝可疑红云的女人,「原来妳还是会脸红的呀?」他好像发现什么最为新奇的事物般,看着她的脸儿。
  「你笑够了没?」她气恼地瞪他一眼,又娇又媚,带着几分女性的羞涩。就知道瞒不过黎悠扬那双贼眼,谁让她自己不争气,在看到韩玉竹的时候,太过失常了呢?精明如黎悠扬,还能骗得过他,现在,只好让他这么取笑自己。哼,最好他黎悠扬这辈子不要喜欢上谁,不然看她以后怎么报复回来。
  「好了、好了。」知道她已经快被自己逗到极限了,他连忙转回正题,「妳瞧,我现在不是亲自来了吗?直接把他的信息告诉妳,多有诚意,不要恼了。」
  「饶了你。」平常她可没有这么好说话,只是谁让他丢出的诱饵太如她的意?她只好让他轻松过关,不过他今天取笑她的这笔帐,待以后还是要跟他算清楚的。
  「其实韩玉竹的生平,真的非常简单,不是我有心要耍妳。」黎悠扬喝了口茶,先润润嗓子再来讲故事,「他出生的家庭真的非常贫穷,父亲只是一个私塾的先生,一生为了中举耗尽了银两,可是仍然没有得偿所愿。」
  这世上,读书的人千千万万,可每年中举的,也只是凤毛麟角,大部份人都只是做了陪考的人,不过执着如同韩父这般的,也算是少之又少。从少年考到中年,最后快进入老年了,才算是死了这份心,快五十多岁了,还未娶亲,本来家里还算丰厚,可是被他这样年复一年地花用,又没有进项,几乎山穷水尽。
  他明白自己此生已经中举无望了,就想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身上,用最后的积蓄娶了邻村的一个大龄女子做老婆,想要生个儿子来完成自己的愿望。还好,老天爷没有达成他中举的心愿,倒是让他老年得子,快六十岁了,终于抱上了自己的儿子。
  可惜,家里已经是家徒四壁,他也只是勉强在一家私塾里教教书糊个口,值得安慰的是,韩玉竹从小就聪明非凡,三岁能文、五岁成诗,不到十岁,已经将父亲所学熟记于心,还青出于蓝,八岁就以乡试第一的好成绩让众人瞩目。
  眼看韩老先生毕生的愿望达成有望,他却在韩玉竹十岁那年生病过世了,除了年长的母亲,就再也没有任何东西留给韩玉竹了。他只是一个十岁的少年而已,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所学的因为年少,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但韩玉竹人小志不小,毅然承担起照顾母亲的责任,什么样的重活累活他都愿意做,只要能养活母亲,生命中除了努力工作外,仍在勤奋苦读,袭承父亲对书本的热爱,让他就算明白此生没有机会上京应考的机会,他仍然没有扔下书本。
  该说韩玉竹这人天生我材,怎么也埋没不了,还是该说当今圣上实在太过贪玩?在韩玉竹十五岁那年,碰巧遇上了微服到各地游玩的夏侯烈焰,几次偶然的机会,让还是太子的夏侯烈焰见识到这位乡村少年的不凡才情,于是带着他回到了京城。
  从此,韩玉竹的人生就大大地改写了,凭着自己傲人的才学,即使没有家世作背景,他仍然开始了他的仕途之路,从最开始的翰林院一个小小的编修,到后来的太子少傅,更在一年前,由于宰相杜如谦因病辞官,他一跃居于众臣之首,成为当朝的左丞相。
  一个二十五岁的丞相,在他们历史上也是少有的,少年丞相韩玉竹可以说是他们霞霭国的传奇之一,他生活简朴、洁身自爱、循规蹈矩、少年老成,简直就是当代男人的楷模,众臣的榜样。
  「原来,当初遇到他的地方,是他的家乡。」云纤纤听着,喃喃说道,当年他还是一个贫困少年的时候,虽然在雪天衣着单薄,但他还是将可以御寒的衣物送给一个素昧平生的小女孩,她云纤纤从小就锦衣玉食,接济贫困根本就是举手之劳,可是对于韩玉竹来说,把自己最需要的东西让给别人,这种善心少之又不,就是这份良善,感动了当年她。
  「当初?什么时候?」耳尖的黎悠扬听到了她的喃喃自语,连忙以探八卦的姿势俯过来。
  「咦?」云纤纤回过神来,晶眸一瞪,「接着往下说,你还问什么?」
  「唉,越来越不可爱了,我真怀念以前的纤妹妹。」黎悠扬感叹着,在云纤纤威胁十足的眼神下,只好说出她最在意的事情,谁让他就是不忍心让她失望,想逗她,连自己的心都不舍,只好作罢,「其实韩玉竹为什么在二十六岁还没有成亲,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她急切地探过身子,抓住他的手臂问道。
  真是可惜了他上好的锦料裳子,被这个粗鲁的丫头一抓,都皱了,黎悠扬心疼地着自己的手臂。
  「明儿我赔你十件。」这个小气的男人,个性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她想装作不了解他的意思都难,实在是太明显了。
  朗笑又浮现在黎悠扬的脸上,「直接折现就好了,记得给银票,如风钱庄。」
  「知道啦。」明知是敲诈,但她忍了。
  既然她都这般大方了,他也不再废话,直接说出她想听的东西,「这个韩玉竹,有个很奇怪的毛病,就是对女人丝毫不感兴趣,从来不接近女人三尺之内,连自己最亲近的母亲,他都没有接近过。所以这样的他,怎么可能成亲?」
  这、这算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云纤纤愣住了。天哪,他怎么会是这样的?对女人避若蛇蝎?「他是不是受过什么伤害?」会不会吃过女人的亏,所以现在对女人这么避讳?
  「并没有,他天生就是这样,听说他在还是婴儿的时候,就连母亲抱都不肯,别说喂奶之类的。」所以韩玉竹是他父亲一手一脚带大的,这世上,很多事情不一定非得有因有果的,不喜欢女人,不代表就一定是受过伤害的,只能叹他天生奇人。
  「这么奇怪。」真是个怪男人,「难道他……」她为自己想到的答案惊心不已,千万不要是她所想的那样,如果那样的话,她的爱情岂不是死路一条?
  「那也不是。」他一眼就知道这个爱胡思乱想的小妮子在想什么,「听说当初有个性好男色的大臣想对韩玉竹不礼,下场可是非常的凄惨,当下就直接辞官回家乡了。」只能说他韩玉竹天生就是不喜欢女人,也不喜欢男人,他就是什么人都不喜欢,大怪人一个。
  纤纤要嘛就二十几年凡心不动,一动就找了个难度这般高的来挑战,他倒是很期待这场战役的开打,到底是孤僻男被征服,还是这个狐狸女铩羽而归呢?想必是精彩万分的。
  云纤纤放心地松了口气,还好,至少不是她想的那样,如果韩玉竹喜欢的是男人,那她就算是再娇媚动人,使出浑身解数也只是枉然吧。
  「好了,关于韩玉竹的消息,我知道的可全都告诉妳了,接下来妳要怎么做?」黎悠扬充满期待地看着她,这个妹妹已经过了嫁杏之期这么多年了,他本来也以为她此生对男女之情根本无心了,谁知道会突然杀出来韩玉竹这匹黑马,让她这般迷恋。
  虽然情爱之路还遥遥无期并且充满坎坷,可是至少已经有了开始,这也算是个好消息。
  「你这么爱打听是想怎样?」云纤纤防备地看了他一眼,别说她天生爱怀疑人,实在是这个黎悠扬太过唯恐天下不乱,那看好戏的神情实在是太明显,让她不想防着点都不行,她过了这么多年才能再次与韩玉竹相遇,她怎么可以让无聊的路人甲乙丙来搞破坏?
  就说她不如小时候可爱了,好怀念当年那个梳着两朵可爱的小髻,两颊粉红一直跟在他身后叫她黎悠扬的云纤纤,「关心也不可以?」顺便看下好戏不为过吧?依他对韩玉竹的了解,这场攻防战实在是可以列为史上最艰辛的战役也不过,他真的真的不想错过这么精彩的事情。
  「你当我第一天认识你?」云纤纤斜瞥了他一眼,细致的柳眉略皱了皱,黎悠扬关心她,那是不必怀疑的事,可是她真的很怀疑,在这件事情上,他这般热心的态度,可能他看戏的心理要多过关心吧?
  「说说看嘛,我毕竟是男人,比妳要了解男人,妳的计划有我帮忙,肯定可以一击即中的。」大掌搭上她纤细的肩上,「谁让妳也只有我一个人可以说说话呢,嗯?」
  云纤纤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还真是说中了,这件事情,除了黎悠扬,她真的找不出第二个人可以帮忙了,他可以说是她最信任的人。
  「我、我也没有想好。」迟疑的口气跟迷茫的眼神,都不是她云纤纤会有的。
  手掌稍稍用力,将她紧紧地搂了下,再放开来,「古人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妳现在对韩玉竹已经了解地非常仔细,而他对妳,可以说是一无所知,这场战,妳的胜算要比他大多了。」
  「真是谢谢你的安慰。」这个男人,还是比较善于去挖苦取笑人,对于安慰人,看来不是他拿手的,她根本就不觉得有被安慰到。
  「别的都不说,说到爱情,我可是情场老手,听我的就对了。」不是他黎悠扬自夸,从十几岁开始,他的战绩可是辉煌灿烂,拿出去金闪闪的都可以闪瞎众人的眼睛了。
  「你那是肉欲,不是爱情吧?」
  「妳……」无言地瞪她,就说这丫头是越大越不可爱,复杂场所混久了,说起话来也荤素不忌,唉,谁来赔他一个当年可爱无邪的小妹妹?
  沉默半晌。
  「妳知道对韩玉竹来说,什么最重要吗?」他忽然又一脸神秘地笑望她。
  怀疑的眼神望向他,他会知道?
  倾声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肉欲。」
  「啊!」她惊呼地弹开来,「胡说!」他怎么可能像黎悠扬这样,不论有感情没感情,只要是漂亮的女人,都可以带上床。
  「不相信是吧?」还是一脸的愉悦笑容,深邃黝黑的眸子中彷佛带着千万的秘密。
  「当然不相信。」一个品行从小就如此高洁的男人,怎么可能会重肉欲?「你以为他是你吧?」啧,亏他说得出口。
  「以为妳挺聪明的,谁知道有时候还真是呆瓜一枚。」感叹地摇了摇头,「妳想想,以韩玉竹那般敬女如冰的人,他的品行高洁自然是不必说的,往反方向一想,他必然是洁身自好,不近女色。二十几年来,肯定是守身如玉,也必然对这点非常在意,如果妳能够色诱他成功,让他成为妳的人,先不说他的清白什么的,以他那传统老旧的思想,他必定也会娶妳为妻,妳的目的,不就达到了?」看来是灯不点不亮,话不说不明了。
  「你……」这种主意,也只有黎悠扬才能想出来,「我怎么听起来就像是你给我迷药,让我去迷奸良家女子般?」感觉好龌龊。
  「想那么多干嘛?非常时段当然要用非常手段。」对韩玉竹那样的人,如果想用寻常方法,那可以谢谢再联络了。
  「这样得到的是爱情吗?」她要的可不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她希望韩玉竹能爱上她,此生只爱她一人,而不仅仅想得到他的人。
  「当他娶了妳以后,妳想要怎样就怎样,难道妳没有自信可以让他爱上妳?」
  半晌,「我还是觉得这个主意不太好。」怎么想都觉得有点问题。
  「擒贼先擒王,这么浅的道理妳都不懂,我白教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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