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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 本章字数:4723) |
? 是我们将温室、航机失事、马基失踪等等怪事融在一起了 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感觉."白素想了一想:"也许是."她说完之后 就转身走了出去.我也走出了温室 将门关上 又用小堡具锁上了门 才来到车子旁边.到了车子旁边 我打开了车门 先让白素上车 然后 我坐上了驾驶位子 一直向前驶去.一路上 我只是在想 我对植物的常识也算是相当丰富 回到酒店之后 一定要好好去研究一下那一小部分给我攀折下来的东西.大约在驶出十来里 又经过了那家学校 白素忽然"咦"地一声.白素道:"你受伤了?"我呆了一呆 道:"受伤?"白素指着我的腰际 我低头向白素所指的地方一看 也陡地吓了一大跳.我穿着一件浅色的上装 在上装的衣袋处 正染红了一片 看来是血迹.那血迹 从口袋中沁出来 血色殷红 还未凝结.我忙道:"没有啊 怎么会有血?"我一面说 一面已向上衣袋中伸手去.在那一刹那 我实在未曾想到血自何而来 心中只是疑惑.可是当我一伸手进口袋之后 我便"啊"地一声 一时之间 缩不回手来.白素看到我的神情有异 反倒着急起来:"怎么会受伤的?"我变得十分尴尬.我当然不曾受甚么伤.那殷红的液体也不是血.我一伸手进口袋 就摸到了被我折下来的那拇指大小的一块东西 一定是这种块肉状植物 流出红色的液汁 染红了我的外衣.我瞒着白素干这件事.如今事情意外被拆穿 自然多少有些狼狈.可是我立时笑了起来:"真是若要人不知 除非己莫为."白素道:"你做了些甚么?"我道:"没有甚么 谁知道那该死的植物会流红水 我只不过折了一小部分下来 放在衣袋里 想回去仔细看看."我说得十分轻松 可是白素的神态 却变得严肃之极 她叫道:"你……做了甚么?折下了一小部分来看 它在流血."我忙道:"别胡说八道 那不是血."白素道:"不是血?你看它的颜色."我道:"有很多植物 是会流出红色的液汁 有一种苋菜就会 我们常拿来当食物."白素道:"将你折下来的那部分 拿出来看看."我直到这时 才将手自口袋中伸了出来 自然 拿着那折下来的一部分 那不过是拇指大小的一截.看起来更像是热带的多肉植物.当我取出那一小截东西时 我的手上 也全是这种红色的汁液 我闷哼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有毒 至少 它对皮肤没有甚么刺激."白素却尖叫了起来:"回去!去!"我愕然:"为甚么?"白素道:"回去 回达宝的温室去."我看她极激动 不禁更是愕然 忙停下了车:"你怎么啦?这东西……"我一面说 一面向我手中看去.刚才 我将那东西取出来的时候 由于我还在驾着车 所以只是将之递向白素 自己并没有看 直到这时 我停下了车 才向自己的手中看去.一看之下 我也不禁陡地一怔.那一小截椭圆形的东西 它的断折部分 还有红色的汁液在流出来 但流量已经不是很多.这并不能令我震惊.令得我震惊的是 这一小截东西 正在动!我或者应该说 它在收缩 收缩了 又扩大到原来的大小.收缩的幅度相当小 但是的确是在收缩 所以给人以动的感觉.当我看到这种现象之际 我震撼之极 以致车子旋地向着路边 冲了出去 要不是白素在旁 立时帮着我扭转了方向盘 真可能直冲出路面 在路旁的旷野上翻了车.车子在震动中 停了下来 我的视线 艰难地自手掌心那东西上 移到了白素的脸上.同时 我喃喃地道:"这……这是甚么?"白素的神情极严肃 眼色之中 也充满了对我的责怪 她只是急促地道:"回去 快回去."因为过度的震撼 以致我的脑筋有点麻木 我道:"你……你的意思是回达宝的温室去?"白素道:"当然.你看你做了甚么!"我突然嚷叫了起来 道:"我做了甚么?我根本不知道做了甚么.我甚至不知道那是甚么 那只不过是一块植物 好了 就算它会流出红色的液体 又怎样 你总不能称它流出来的东西是血."白素的神态仍然是那样激动 但是她显然竭力在使自己镇定 她语调十分冷:"对于自己不懂的事 科学的态度是别太快下结论."我闷哼了一声:"我很清楚 这是一种植物 会流出红色的液汁!"白素并不望着我 只是直视着前面:"如果是这样 你为甚么这样震惊?"我的确无法解释可以如此震惊:"或许是由于你的紧张神态 感染了我."白素叹了一声 像是不愿意再和我争论下去 我也不说甚么 只是在路上 掉转了车行的方向 驾着车 再向达宝的住所驶去.我在驶出不久之后 为了想气氛轻松些:"我们驶回去干甚么?是不是准备将这块东西 驳回那种怪植物上面去?"白素仍然没有回答 我突然之间 笑了起来:"哈哈 如果可以驳接回去的话 这种情形 你知道叫甚么?"白素没有好气道:"叫甚么?"我一面笑 一面道:"叫'断肢再植'."白素的神情 看来感到极度的愤怒 以致她讲话的声音也提高了 她大声道:"一点也不好笑."我看到白素像是真的动了气 伸了伸舌头 没有再敢讲下去.要是为了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 而导致夫妻的争吵 那真是无趣之极了.不一会 我们又已接近了达宝的住所 可以看到他那间巨大的温室 我将车子驶到离温室十分近处 才停了下来.那块被我摘下来的植物 在我衣袋之中取出来之后不久 一直被白素用一块手帕包了起来 拿在手中.我停了车之后 向白素看去 看到自那块东西中流出来的那种红色的液汁 将她的手帕也染红了.车才停 白素就打开车门 向外走去 我忙也下了车 跟在她的后面 并且边加快了脚步 赶上了她:"你究竟准备去干甚么?至少应该让我知道."白素看了我一眼 叹了一声:"我不知道 我觉得做错了一件事 或许还来得及补救 所以我要回来 看看该怎么做."我拦在她的前面 背靠着温室的门 她一讲完话 我陡地看到她脸上 现出了极度讶异的神情.我陡地一惊 连忙转过身去 也吓了老大一跳看到的景象太出乎意料之外!第九部:四个人的重大秘密我所看到的并不是甚么可怖的景象 所以我立时镇定了下来 不过 也有点手足无措 一时之间 不知道该如何才好.我一转过身去 就看到了一个人 紧贴着玻璃门 面向着门 站着.由于我本来就站在玻璃门前 所以我和那人之间 只隔着一度门 相距不过十公分 几乎鼻尖对鼻尖.那人 有着一头短而鬈曲的金发 和一张十分和善的脸 只不过这时 他的脸色十分阴沉 显然在生气.不过 还是一眼就可以认得出来 这个人就是达宝.达宝不是到南美洲去了么?这是那位老教师说的 何以他会突然又出现了?我们离开温室并没有多久 刚才我们来的时候 他又在哪里?我和他隔得如此之近 而刚才我们又未曾得他的允许 擅自进入他的温室 撇开心中的一切疑团不提 就这样和他面对面的站着 也够尴尬的了.所以在一时之间 我装出一个傻瓜笑容 实在不知道该做些甚么才好.达宝盯着我看了一会 后退了一步 打开了门.出乎意料之外 他的神情虽然恼怒 但声音却十分平和:"请进来.我相信你们已经来过了?"我道:"是的 未曾得到你的允许 听说你到南美洲去了."达宝似乎并不听我的解释 在我一开始讲话之际 他已经转过了身去.我忙跟在他的后面 也走了进去.白素则紧跟在我的身后 在我耳畔低声说道:"达宝是在南美洲."我怔了一怔 但立时明白了白素的意思 也低声道:"就像是你曾见过两个……"走在前面的达宝 突然停了下来 我也立时住口 不再讲下去.我明白白素的意思 她是在说 如今在我们面前 在温室中的那个达宝 是一个"化身" 而另外有一个达宝 正在南美洲.这情形 和白素曾经见过白辽士一样.白素向我点了点头 又向达宝呶了呶嘴 达宝在停了下来之后 并不立时转过身来:"你们究竟在寻找甚么?"达宝的这个问题 令得我怔了一怔.我们究竟在寻找甚么 连我们自己也说不上来.一切事情 全是那样扑朔迷离 我们究竟在寻找甚么呢?白素的反应比我快:"寻找真相."达宝陡然笑了起来 一面笑 一面转过身来.看他的神情 他是真正感到白素的回答十分可笑 而不是故意装着好笑的.他一面笑 一面道:"真相?女士 你在寻求真相?这未免太苛求了吧!世界上的事情 有多少能给人知道真相?"白素道:"至少 该有一个答案."达宝道:"同样的苛求 所有的答案.都是浮面的.谁都知道二加二等于四 可是没有一个人知道 二加二为甚么要等于四."白素皱起了眉 像是在思索达宝的话 我道:"达宝先生 这是一种诡辩 我们所要知道的 只是二加二等于多少."达宝微笑着 作了一个"请随便问"的手势.我指着白素手中提着 用手帕包里着的那块东西:"请问 这是甚么?"达宝显然是早就注意到了白素手中拿着的 用手帕包着的那块东西 这一点 我可以肯定 因为善于观察别人的小动作 正是我的专长之一.而这时 当我一问之后 我更注意到 达宝故意地装出了若无其事的样子来 耸了耸肩:"不知道 你们之中 有谁受了伤?"我一伸手 自白素的手中 将那块东西取了过来 解开了手帕 向达宝伸了过去.达宝一看到手帕中包着的那块东西 伸手在额头上 重重拍了一下:"天 你……干了些甚么?"白素道:"真对不起 由于无知造成的."达宝对于白素的这一句话 像是感到了极度的兴趣 他立时向白素望去:"你不同意你丈夫的作为?"白素道:"不能这样说 但是在某些事情上 有一点小小的意见分歧."我感到不耐烦 提高了声音:"别讨论这些 回答我 这是甚么?"达宝的声音相当平静:"这是一种相当罕有、十分难以培育的植物 你摘下了一部分来 使这株植物受到了严重的伤害."那块类似多肉植物的物体 已经不再有红色的液汁流出来 也停止了它那轻微的收缩、扩张的动作 看起来 的而且确 只是一种罕见植物的一部分.照说 达宝已经回答了我的问题.可是我却绝不感到满足:"你说这是植物 可是我亲眼看见它会动."达宝直视着我:"那又怎样?"我有点恶狠狠地道:"植物 怎么会动?"达宝冷笑一声:"卫先生 我对你常识的贫乏 感到可耻.植物当然会动 要不然 一颗微小的种籽 怎么会长成一株大树?"我十分恼怒:"少废话 谁也未曾看到过种籽是怎样动起来 变成一株大树的."达宝直指着我:"那只不过是你没有看到过.先生 植物是生物 有生命 活生生 凡是有生命的东西 就一定会动 在动态之中 不断进化 不断生长 这就是生命."达宝一副教训我的神气 那令得我更恼怒:"那是动物的生命."达宝立时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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