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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 本章字数:8622) |
| 过了年后,在裴岚吟的协助下,路祈试着了解朝廷各部的编制。 裴岚吟身为礼部侍郎之女本就知道些朝廷概况,又曾认真考虑过要 参加朝廷会试,后来虽因嫁进宫中,此事不了了之,但对朝廷各部官员 与职位的编制仍有深入的了解,为了帮助路祈,她特地从书房的藏书室 找来几本相关的规章典籍给他参考。 因此这阵子,路祈每日早晨在练完太极拳后,便在书房里埋头研读 相关书籍。 此时,他桌旁又堆放了两本她刚从藏书室找出来的典籍,但他低头 专注的翻看着昨天还没看完的部分。 翻到了下一页,他的目光突然定住,凝视着夹在书页里的一张纸条 ,片刻,他抬首,觑了眼又走进藏书室的裴岚吟一眼,不动声色的拉开 抽屉,伸手进去,取出那张被他悄悄留下的纸条,比对字迹后,发现出 自同一人之手。 他将之前那张纸条塞回去,拿起夹在书页里的纸条,看见上面写着 ——闻君病体愈,妾心暗欣慰,今宵备薄酒,与君共庆贺。 路祈托着下颚思索着,看这纸条和纸上的字迹,似乎是新的。可惜 上面没写明时间地点,否则他倒想会一会这人,弄清楚她究竟是谁。 正这么想着,身后突然响起声音,“宣祺哥哥,这纸条是从哪来的 ?” 他回头,看见他的小妻子站在他身后,那双清澈的眼瞳正注视着他 拿在手上的纸条。 “我刚才在书里发现的。”他老实说,不打算瞒她。 她接过那张纸条,有些吃惊,“看这墨色似乎才写好不久,是谁放 进来的?” 路祈猜测,“写这纸条的人会不会是寝殿里的人?” 裴岚吟看着上头的字迹,沉吟片刻,轻摇螓首,“我想不是,若这 人是寝殿里的人,何需偷偷摸摸写纸条来邀约?我猜是有人买通寝殿里 的宫人,让他们悄悄把纸条放进来。” 路祈细想了下,点头赞同她的看法。“如果能找出偷放的人,也许 就能问出写的人究竟是谁了。” “宣祺哥哥很想知道这人是谁吗?”她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隐约察觉她的语气有丝异常,路祈连忙澄清,“你不要误会,我没 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有点好奇而已,你放心,就算知道此人是谁,我也 不会再跟她有什么牵扯。” 她定定的凝视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这番话是否出自真心,然 后她弯唇一笑,“好,我帮你找出这人是谁。” 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路祈明白她虽然才十五岁,但心思却十分细 腻聪慧,怕她钻牛角尖,他拉她坐到他腿上,耐心的温言说明。 “岚吟,我承诺过会对你好,就会一心对你,不会再把别人放进心 里。我只是隐约觉得,弄清这人的身份很重要。当初我不是喝醉了失足 落水吗?母后说这事不单纯,所以我想暗中调查清楚,是不是有人要害 我。喏,你想想,这次他没害死我,说不定会有下次,那时我未必能再 幸运的逃过一劫。而写这些字条的人与以前的我关系密切,说不定知道 什么,也或许她会带来危险。” 他不希望她心中对他存有丝毫疑虑,所有的怀疑都要在萌芽的阶段 便先消灭,这样才不会造成没必要的误解,这是他过去谈了两场恋爱的 心得。 “宣祺哥哥在怀疑是写纸条的人害你落水的吗?”裴岚吟的笑容里 添了暖意,她很高兴他把心里想的告诉她,这代表他开始信任她了。 “我不确定是否如此,但不能排除这事跟她的相关性。”她淡淡的 体香窜进他的鼻中,丰腴柔馥的身躯依偎在他怀里,令他体内的血液开 始不安的沸腾起来。 他尽量克制蠢蠢欲动的动词,她才十五岁,他不能……等等,过完 年她就十六岁了吧?喔耶!这个认知让他几乎要脱口欢呼起来。 “岚吟,你今年十六岁了吗?”他开口确认。 “嗯,怎么了吗?”她不知道他为何突然看起来很高兴。 他热切的捧住她的脸,在她樱唇落下一吻,欣喜的道:“你十六岁 代表我们能做大人的事了。”情与欲通常相伴而生,对有些男人来说, 也许可以先欲而后情,但对他而言,须先情而后欲,要有一定的感情为 基础,才能进一步有肉体的关系。 “什么叫大人的事?”她不解的问,他常常说些她没听过的奇怪词 汇。 “呃,就是……”在她清澈单纯的目光下,他不知该如何向她解释 。“这件事以后我再告诉你。”他会用行动让她了解什么叫“大人的事 ”,现在办正事要紧。 “我们先来想想要怎么抓住那个放纸条的人……”话刚说完,他突 然灵光一现,“对了,可以用指纹来查。” “指纹是什么?” “就是手指的纹路。”他兴匆匆握起她的手解释,“你看,我们手 上每根手指都有独一无二的纹路,若是可以找出这张纸条上沾到的指纹 ,就可以比对寝殿里那些宫人的,找出是谁放的了。” 这种事裴岚吟从未听闻,觉得好新奇,“那要怎么做?” “我想想……”要用一些特殊的粉末与化学药剂,然后再经由精密 的电子仪器分析比对……片刻之后,路祈挫败的得到一个结论,“好像 有点困难,很多材料找不到。” “告诉我需要用到哪里材料,我可以帮忙找。” 他揉揉她的发,“那些材料不可能在这找到,我们还是再想其他方 法好了。”这个时代不可能有那些东西。 很快,他们想到一个最简单的办法,派一个信得过的宫女悄悄睡在 书房里,只要有人潜进去,她便摇动他们事先设下的机关通知他们。 只不过试了一阵子后,连个人影都没有,纸条也不曾再出现过。 而此时路祈因身体大致痊愈,便开始负起太子的责任,参与朝廷政 务,忙得不可开交,这件事便不了了之。 ****二月,天气渐暖,御花园里的桃花缀满枝头,满树的粉艳,缤纷夺 目。 走向通往皇后寝殿的路上,路祈一边欣赏着迎风招展的桃花,一边 思忖着下午要带他的小妻子来赏花,最好再带些美酒佳肴,他可以一边 弹琴一边唱歌给她听。 这个时代没有钢琴和吉他,不过没关系,他是个全能的音乐才子, 国乐他也会,古筝、二胡也难不倒他。 想着下午他与小妻子的赏花会,路祈俊逸的脸上荡开愉悦的笑意, 一路来到皇后寝殿。 “儿臣参见母后,不知母后召见儿臣,有何吩咐?”他躬身行礼, 暗自庆幸先前接演那出唐朝古装剧,里面不少台词都可以拿出来用。 皇后面露关心的注视他。“坐吧,皇儿,母后召见你,是想知道你 这些日子协助你父皇处理朝政,可还适应得来?” 赵繁穿着一袭酒红色的衣袍,衣袖与裙摆的部分用金线绣出几双白 鹤,高高盘起的发髻簪着一支凤形金步摇与一支玳瑁簪子,耳上别着一 对珍珠耳坠,胸前佩带一条清澈透亮的云纹翡翠玉圭,左手戴着梅花金 手镯,右手戴着羊脂白玉手镯,显得雍容华丽,贵气逼人。 路祈脸上带着浅笑回答,“谢母后关心,这几日在二皇兄和五皇弟 帮助下,适应得还不错,已大致了解一些政务,也认识了些大臣。” 听他这么说,她柳眉微蹙,“若非你不记得以前的事,倒也不需要 他们帮你。宣祺,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不要太轻易相信别人。”她意有 所指的提醒。 他抬首,态度从容的直问:“母后是要我提防二皇兄与五皇弟吗? ” 见他有些漫不经心,皇后语气略沉,神情有些严厉。“母后是要你 随时提高警觉,你失足落水的事还没调查清楚,母后不希望你再出事。 ” 被她喝斥,路祈连忙装出恭谨的神色,“是儿臣明白,我会多加小 心。” 见他收起散漫的神态,赵繁神色这才缓和下来,“以前你不热衷朝 政,你父皇对此多有责难,现在你肯用心思在朝政上,这是好事,日后 若遇到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母后商量。” “谢母后。” 皇后接着问:“你近日在处理政务上,可有什么想法?” “我发现朝中的势力似乎分成几派。”他说出自己的观察,一个大 团体里常会形成一些小圈圈,他没几天就发觉朝廷里有几股势力互相抗 衡。 “哦,你这么快就看出这点了。”没想到短短数日,儿子便敏锐的 察觉到这点,皇后眼中微露赞赏,“你说得出有哪几派势力吗?” “有以宰相为首的一派,还有以太师为首以及赵元帅为首的一派。 ” 见他竟然真的说得出来,皇后赞许的点头,“那你看得出这三派分 别支持哪一位皇子?” 路祈微微一笑,非常有自信的答道:“宰相那一派支持二皇兄,太 师这一派支持五皇弟,至于越元帅这一派则是支持儿臣。” 赵元帅是皇后的兄长,也就是他舅舅,朝中武将泰半是赵元帅那派 的人,这也是皇帝忌惮皇后的原因。 对于这些复杂的人际关系路祈一向很敏感,也能处理得很圆融,因 此他的人缘一直很好,这也是为何他参与朝廷不久,便能看出端倪的缘 故。 见他说得分毫不差,皇后略微惊讶,“皇儿,你这一病痊愈后,竟 然变得如此聪敏。”太师那一派,支持五皇子的事由并不明显,知晓的 人不多,宣祺以前根本不知,没想到他大病一场后,竟看出来了。 对于她的惊叹,路祈干笑两声,他总不可能坦白告诉她,事实上她 儿子的躯体里已换成别人,不再是她那个病恹恹又郁郁寡欢的儿子。 最后皇后告诫了,“你在朝中行事切记万事谨慎小心,莫留下任何 把柄被人抓到,这朝中上下有不少人虎视眈眈的等着将你拉下太子之位 ,一点小错就可能令你万劫不复,明白吗?” “儿臣明白。” 他行礼告退后,很快回到太子寝殿。 路祈兴匆匆的打算告诉小妻子下午要带她去赏桃花的事,不料进去 后却见她娇嫩的圆脸上闷闷不乐,那又慧黠的双眼黯淡无光,小嘴抿得 紧紧的。 “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他关心的上前问。这几个月相处下来 ,他从没见过她这种表情,宛如被夺走什么心爱之物,委屈得想哭却哭 不出来。 看见他回来,她咬着下唇抬起脸,脸上的神情透着不平与愤怒。 她这种表情让他看得整颗心都揪了起来,连忙柔声哄她,“乖,告 诉我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宣祺哥哥,母后今早召见我,她对我说……”说到这里,她瘪着 嘴,有些哽咽。 路祈着急的问:“她对你说了什么?” “她说从今以后不会再给我一锭金元宝了!之前她明明允诺过,只 要宣祺哥哥活着的一天,就会给我一锭金元宝,你活多久,就给我多久 ,她怎么可以食言,说不给就不给,这不是在欺骗我吗?!” 路祈额头顿时滑下数道黑线,没想到她是在为这种事不开心,他心 里觉得好笑,可看着她脸上写满不平和委屈,又万分不舍。他伸臂将她 搂进怀里,轻揉着她的发,温声哄道:“也许是皇后没那么多金元宝可 以给你。” “可她是一国之母,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她一直盼望着能存到一 千锭金元宝,想不到才存一百多锭皇后就毁约了,她怎能不失望? “我想她有她的难处吧,或许她没料到我会活这么久,所以准备的 金元宝不多,你别生气了,跟我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他牵起她的 手,带她走进他的内库房。 “宣祺哥哥带我来这里做什么?你昨天已经给过我一锭金元宝了。 ”她不解的问。 先前他曾许诺每十天给她一锭金元宝,她原以为只是随口说说,没 有当真,可他却信守承诺,真的每十天给她一锭。 路祈拿出钥匙打开内库房的门,宠溺的揉揉她的发丝,大方的说: “喏,以后这里的财富你可以任意取用,想拿多少都可以。” 裴岚吟张着嘴,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出声,“宣祺哥哥 说的是真的吗?!”他要把他内库房里的所有财富跟她共享? 她眼睛睁得大大的样子实在可爱,路祈忍不住轻啄了下她微张的粉 唇,语带宠溺的点头,“是真的,只要你开心就好,以后我的钱都让你 来管,我的就是你的,所以不要再生母后的气了。” 她瞬间转怒为喜,灵动的眼眸盈盈生波,裴岚吟感动的凝视着他, 轻轻颔首。“嗯。”然后她踮起脚尖,勾着他的颈子,也在他唇瓣上轻 啄一口。他竟肯把珍贵财富都交给她,这是多大的信任与爱护啊,她越 来越喜欢他了。 在她准备离开他的唇瓣时,他却按住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灵 巧的舌滑进她的檀口里,勾缠着她的粉色的丁香小舌。 怕惊吓到她,他吻得很温柔,慢慢引领青涩的她享受唇舌的缠绵。 这前所未有的亲昵,令裴岚吟不由得红了双颊,可她没有羞怯的回 避,反而两手牢牢的攀着他的颈子,努力的回应着他。 她笨拙的吮吻触动他身体的某个神秘开关,他体内的血液开始躁动 ,急促的涌向某个地方,如浪潮般奔袭而来的情欲一发不可收拾,冲垮 他的自制力和理智。 他紧紧抱住她,呼吸渐渐急促,心跳也越来越快,他忍不住了!他 抬起脸看着她,“岚吟,如果你不愿意,现在就离开。”趁着欲望全面 压制他的理智前,他给她最后一次拒绝的机会。 她睁着清澈的水眸睇看着他,隐约明白此刻弥漫在两人之间那种隐 晦暧昧的氛围是什么,也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她不想离开,她是 他的妻子,她不介意与他有更亲密的接触。 “宣祺哥哥,我是你的妻子,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她樱唇轻轻吐 出这句让他理智全面溃散的话。 “噢……”他喉中滚出一声低吟,一把横抱起她,走进寝房。 他要为他们两人的第一次留下最美好的回忆。 那一天午后,路祈没有带她去赏桃花,两人在床上缠绵一下午,然 后微笑的相拥而眠。 ****茶几上摆着一只鹤形的玉香炉,细长的鹤嘴缓缓的吐出一缕白色 的轻烟,那是一种可以凝定心神的薫香,淡雅的香气有点像茉莉花香。 路祈坐在书房里,专注的设计过阵子皇后寿诞要送的贺礼。 裴岚吟则安静的坐在一旁,看他拿着毛笔,在绢纸上画下各种不同 样式的首饰。 画了几款后,路祈询问他家小妻子的意见。 “岚吟,你觉得哪款首饰好看?”前世他家是开珠宝公司,因此他 也学了些珠宝鉴定与设计,虽然最后出道当了艺人,他仍每个月都会透 过自家公司固定推出几款他设计的首饰,销路一直很不错。 她垂目仔细看着绢纸上的几款首饰,他画了一只手镯、一支步摇和 一条项链,还有一个是……她疑惑的指着一个圆样问:“这一款桃花的 饰品是要戴在哪里?” “这是胸针,是拿来别在胸前,就是这里。”他指着她胸口附近说 明,指尖不经意碰触到她丰腴柔软的胸脯,想起前几日两人已是名副其 实的夫妻,看她的眼神不由得多了眷爱和温柔。 低首看着胸前的位置,裴岚吟浑然不觉他脸上的异样神色,“我没 看过有人把首饰别在这里。”她觉得稀奇的说。 路祈得意一笑,“就是因为没有见过,这个设计才显得别出心裁, 你说是不是?” 他早就留意到这里没人别胸针,才特地设计。他前阵子参观过宫中 专门负责制作皇家饰品的“玉宛阁”,那些工匠的手艺高超得简直是出 神入化,他并不担心这款由两瓣翠玉做成叶片,托住上方由珊瑚雕成的 桃花胸针他们做不出来。 她点头赞同,“嗯,宣祺哥哥说得很有道理,那就胸针吧。” “好,那我再设计一个不同的,让玉宛阁多做给你。” 裴岚吟眼睛顿时一亮,“真的吗?” 看见她灿烂的笑容,他宠溺的捏捏她的俏鼻。“你喜欢吗?” “喜欢。”她用力点头。 “那还不快赏为夫一吻。”他指着自己的唇瓣,满眼戏谑的笑意。 裴岚吟娇嫩的脸上流露一抹羞涩,柔顺的凑过去,在他唇上轻啄一 下。 他有些不太满意的将她抱坐到他腿上,用实际行动教导她,什么叫 做吻。 两人沉溺在唇舌的交缠里,甜甜的情丝,蜜蜜缠绕着他们,将彼此 的心牵系在一起。 ****很快来到皇后寿诞这一天,除了皇帝之外,所有皇子女、嫔妃与大 臣,一早便先后来到皇后的寝宫祝寿。 先由锦妃、临妃与梅妃率领一干嫔妃向皇后祝贺,接着是皇子女们 ,包括出嫁的公主,还有年轻的八皇子与七公主都来了。 当人到齐后,身为太子的路祈带着太子妃裴岚吟,率领其他子女们 一起向她贺寿,“儿臣等祝母后祝寿双全、凤体康泰。” 皇后端庄雍容的脸上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好好好,都起来吧 。” 接着众人一一送上贺礼,不论是否合皇后心意,她都笑吟吟命人收 下,轮到路祈与裴岚吟送时,宫女打开锦盒,举到皇后面前,她看了一 眼后忍不住命人拿起盒中之物仔细端详。 “母后,这首饰是佩戴在胸前的。”路祈上前解释佩戴的方法,亲 手为她别在紫角的衣襟上,那用珊瑚与翠玉打造成的桃花胸针在紫色衣 裳的衬托下,显得精巧夺目。 皇后垂眸看着,满意的点头,“这首饰倒挺别致,居然是别在胸前 。”这是她今天收到的贺礼中最喜欢的一件,样式简单却别出心裁。 “母后,这可是宣祺哥哥绘出图样,交由玉宛阁打造的哦。”看得 出她很喜欢,裴岚吟在一旁说明。 “这图样是宣祺画的?”皇后有些讶异的抬头看向他。 “是我跟岚吟一起想的。”他毫不迟疑的将功劳分一半给他的小妻 子。 “没想到岚吟有这种才能。”以前不见儿子展露这样的才华,皇后 也就理所当然的以为这是裴岚吟的主意,儿子是沾了她的光,因此她接 着指示,“岚吟,以后有空,你可每月画图样交给玉宛阁,让他们按图 把首饰做出来。” “我……”裴岚吟张口想解释,那图样是路祈画的与她无关,却被 他阻止,只好福身先答应下来,“是。” 在所有人拜完寿后,众人走到花园参加寿宴,皇后与嫔妃们坐在一 处八角凉亭里用膳,其他人则散落在花园各处,筳席的气氛轻松而热络 。 席间,裴岚吟被几位出嫁的公主拉去询问那枚胸针的事,路祈则坐 在席上喝酒,一边与五皇子闲话家常。 聊着聊着,宣勤突然看着他有感而发,“四皇兄这一病,不止整个 人变得精神,连性情都不一样了。” 路祈随口解释,“难得老天爷放我回来,我这算是重活一次,自然 要有所改变。” 五皇子俊秀的脸上展露爽朗的笑容,“我喜欢现在的四皇兄,比以 前容易亲近得多。”说着,想起什么似的,他轻叹一声,“其实幼年时 ,我记得四皇兄挺疼我的,去哪都带着我,人前人后护着我,可后来不 知是不是我得罪了四皇兄,四皇兄开始不与我亲近了。” 他小宣祺两岁,虽不是同母所生,但由于他的母妃在生他时难产而 死,皇后遂将他带到身边抚养,因此他与宣祺从小一起长大。 被他这么一问,路祈愣了下,摆了摆手表示,“唉,以前的事就别 提了,过去就让它过去吧,以后咱们还是好兄弟,而且我把以前的事都 忘了,要仰仗五皇弟的地方还很多呢。”他嘴里熟练的吐出客套话。 “四皇兄说的没错,今后咱们还是好兄弟。来,咱们干了这一杯。 ”宣勤举起酒杯敬他。 两人连喝了几杯酒,不一会,宣勤便起身要去解手,留下路祈独坐 在席上,他瞟了眼仍被几位公主包围的裴岚吟,思索着要怎么把她带回 来,沉吟间,目光却不经意瞥见不远处有一面遗落的团扇,他走过去捡 起来,洁白的扇面画了一对鸳鸯,上面还题了一首诗,不过吸引住他目 光的不是诗的内容,而是那看起来很熟悉的娟秀字迹——画堂春日暖融融,鸳鸯交颈比翼游。 花开满枝无人赏,何日与君失相守? 他心里一惊,这字迹与纸条上的很像,这扇子谁落下的?他下意识 的抬眼环顾四周,想找出遗落团扇的人,正好见到二皇子朝他走来,路 祈连忙将团扇收进宽大的衣袖里,若无其事的迎上前去。 “二皇兄。” “四皇弟,刚才看你与五皇弟在说话,怎么一转眼就没见到他了? ”二皇子宣浩手上拿着一只玉杯,阳刚英俊的脸上露出笑容。 “他去解手了。”看见他手持酒杯,路祈走回席上端起自己的酒杯 注满酒敬他,“我敬二皇兄一杯,多谢二皇兄这几日来的关照,这阵子 若没有二皇兄与五皇弟的帮助,我恐怕无法那么快了解朝政。” “咱们是兄弟,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四后弟怎么这么见外?以后有 不了解的事,四皇弟尽管来问我,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二皇子 满脸热情的道。 “那先谢过二皇兄了。” 在一番客套后,两人间聊起来,路祈一边与他话家常,一边留意自 家小妻子的情况,见她自如的应付着那些公主,也不急着过去了。 不久,因为突来的春雨,筳席提前结束,大家各自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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