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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盟主作品全本：蔷薇梦(97) （ 本章字数：3096） |
| 似乎是为了回答沁蕊心中的疑问，一天早晨，连续好几天都没有说话的清晓，突然说了句：“我想……见见雨薇。” “雨薇？”一旁的康然诧异地抬起了头，“你见她做什么？” 沁蕊悲哀地看着康然，即使那样要好的朋友，也不知道清晓封闭在心中的爱情啊！她默默地走出病房，拨通了雨薇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雨薇本人。她一听出沁蕊的声音，就兴奋地叫了起来：“沁蕊，你还好吧！好久没有看见你了。告诉你，我生了一个可爱的小宝宝，男孩，长得像极了他爸爸……” “雨薇，”沁蕊迅速地打断了她的话，“清晓想见你。” “清晓？”雨薇愣住了，“不行啊，我的产假还没有休完呢。宝宝闹得很，我一时一刻都离不开他。他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吧，如果是业务上的事，就让他给公司去电话。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去公司了。” 打电话？清晓还有力气打电话吗？“雨薇！”沁蕊拼命遏止着自己，忍住了悄然涌到胸膛里的一丝火气，“清晓……他住院了，情况很不好。刚才，他说他想见你，你……无论如何也要来一趟。” “清晓病了？”雨薇惊愕而焦急地喊了起来，“他得了什么病？严重不严重？有没有生命危险？” “他的情况很严重，”沁蕊的声音有些颤抖，“医生说，他……也就在这几天了。” 听筒那边的雨薇惊呼起来：“怎么会呢？他不是一向都很健康吗？今天二月份来深圳时，他还好好的，怎么会……” 沁蕊再次咬住了嘴唇：“他患慢性白血病已经两年了，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学院的领导。”顿了顿，她又急切地喊：“雨薇，你赶快来吧，马上就来。医生说他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说不定……”她的喉头被哽住了。 听筒那边传来了一声悲凉的叹息。“沁蕊，”雨薇依然有些犹豫，“我知道我应该去一趟，可是我先生出差了，后天才能回来，家里就我一个人带孩子，我实在出不去呀！如果可以，我和他在电话里交谈好不好？我……我真的没有办法呀！” 又是电话！那看不见摸不着的电波，能安慰一生的相思和痛苦吗？沁蕊浑身都在颤抖，一阵混合着委屈的，不可遏止的愤怒，突然从胸腔中爆发了：“孟雨薇！你赶紧给我滚到广州来！你是天下第一号的大傻瓜！你知道清晓暗恋的那个女孩是谁吗？你知道他为了谁熬干了自己的心血吗？是你！你就是他心中的蔷薇！他苦苦爱了你这么多年，一直在默默地关心和帮助你，而你，居然不肯来见他最后一面！居然不肯给他最后的一点安慰！你还是人吗？你还有一点良心和道义感吗？” “你……你……你说什么？”雨薇吃惊得连声音都颤抖了，“你说……他爱的是我？我……怎么一点都没有察觉呢？” “因为你先爱上了别人！他为了不让你难过，才一直没有告诉你！”沁蕊简直是在吼叫了，“雨薇，你还不肯来吗？还不肯给他痛苦的生命最后一点安慰吗？还不肯让他执着而苦涩的爱情，有一个不算太悲哀的结局吗？” “你别说了，”雨薇的声音已经带着泪了，“我马上去广州。” 中午，雨薇终于风尘仆仆地赶到了病房。产后的她并没有发胖，依然如以前那样温婉动人，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焦急和悲伤。看到那张病床，她瑟缩了一下，似乎在研判躺在病床上那个瘦弱的，被病痛折磨得变了型的躯体，究竟是不是记忆中那个英俊清爽的清晓。可是只有片刻，她就扑到了床边，发出一连串悲切而痛苦的呼唤：“清晓！真的是你吗？怎么才几天不见，你……你就弄成了这个样子了？” 清晓一直半阖着的眼睛一下子张开了，眼中焕发出清亮而喜悦的神采。“雨薇，”他虚弱而兴奋地说，“我……总算把你等来了。”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沁蕊的眼中划落下来。她拉了拉康然的衣袖，两人悄悄地退出病房。 午后的阳光静静地照射在走廊的地板上，映出窗棱那慢慢拉长的阴影。沁蕊和康然坐在病房门口的长椅上，已经坐了整整三个小时了。三个小时里，沁蕊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那扇紧闭的门。从门外，她听不到任何动静，也感受不到任何激动的涟漪。可是她依然努力去想象着门的背后，究竟在上演着怎样的故事。清晓会对雨薇倾诉自己从来没有倾吐过的爱情吗？一定会的。即使他不倾吐，雨薇也已经知道了。可是，他毕竟有了一个亲口向自己的蔷薇表达爱意的机会了，可惜，这个机会来得太迟了。雨薇听到这些话，又会有什么反应呢？她肯定会被感动，但会不会接受清晓的这份爱，甚至立刻爱上清晓呢？如果是这样，清晓那近乎殉道般悲壮的爱情，也会有一个美丽的结局了。即使不是这样，她也会给清晓安慰，这是任何一个有同情心的人都会做到的。她会陪伴着清晓度过他生命中最后的几天。那样，清晓也会没有遗憾地含笑而去，他会握着雨薇的手，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哦，握着雨薇的手，不是自己的……沁蕊想着，蓦然感到一丝无端的凄伤。 身边的康然突然焦急地站了起来：“不行，我要止住他们。医生说清晓不可以说那么多话的。” “让他们多说一会儿吧。”沁蕊一把拽住了他，“这么多年的相思和痛苦，又岂是一个下午能说得完的？” 康然长叹了一声，又坐回到椅子上。“没想到清晓爱的竟然是雨薇，”他沉思着说，“他们在上学的时候接触得并不多，在我的记忆中，他们好象只是在大一时互相解阅过图书。他们都喜欢文学，有时也互相讨论某部作品，可是除此之外，真没有看出什么别的东西来。到了大二，清晓忙起来后，两个人几乎就没有什么机会接触了。难怪雨薇一直被蒙在鼓里，连我都没有想到，他竟然会爱上她，而且爱得这样执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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